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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京城最流行的“雅戏”。
我气得全身都在抖。
这些人白日里人模狗样，戴乌纱、穿朝服，走在大街上百姓都要让道。
夜里摘了官帽，换上便衣，从侧门进来，铜牌一递，谁也装作不认识谁。
堂堂一国之都的京城，竟有如此伤风败俗的场所！
慕成业身为天子，不仅纵容，居然还会亲自出入这种场合？
我咬紧牙关，面上却还要和周遭的纨绔一同说笑。
突然，我听到一个披着织金大氅，歪在红木椅上的公子说：
“这些花呀，美是美，但是都不如冰美式。”
我的呼吸骤停，瞪大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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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式是谁？她在哪？”
我一把拽过那人的衣领，目露寒芒。
那纨绔被我吓一跳，但忌惮我身后面色阴沉的影二，没有翻脸。
出门能带着这种素质非凡的侍卫，一看就不好得罪。
“瞧你这猴急样。”
那名纨绔上下打量我：“你来晚了，冰美氏只出现了一晚。”
其他宾客过来把我们分开，有人劝我：“别理他，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没人见过那位冰美氏。”
“肯定是他吹牛。”
那名纨绔立刻急了眼，提高音量：“谁说我吹牛？那夜有个贵客，带着一名女子来的，我亲眼看到靖安侯世子在后堂接待他们。那美人，啧啧啧，身娇体软，国色天香，容貌堪比****，哦不，是和先皇后有几分相似。”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后堂？”
“世子只让贵客入后堂，听说那里的美人屏风，都是世家贵族的小姐或妻妾。”
他们交换了一个晦暗的视线，相视大笑。
我的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桐华天性那样纯真，我都不敢想她看到这龌龊景象的表情。
这就是慕成业这个衣冠禽兽的真面目吗？一国之君，私下里这样侮辱自己的结发妻子？
我的桐华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们正说着，丝竹声响起，周围的纨绔个个面露兴奋。
“开始了开始了。”
一位身着紫衣的美艳女子翩然出场：“欢迎各位公子来到斗花会，场上花卉皆是由匠人精心滋养培育而来，请诸位品鉴。”
她巧笑倩兮，言辞暧昧。
宾客开始票选美人屏风中最美的“花”，旁边的小厮告诉我，票数最少的会被发卖去娼馆，最高的则会上岸来，为在场宾客敬酒。
我看到那些女子嘴唇冻得发紫，连胭脂都遮掩不住。
其中一名身缠玫瑰的女子，藤蔓的刺将她白皙的皮肤扎得通红，她只是抖了一下，掉了一瓣花朵。
一名小厮便上去一脚踹倒，在哭喊声中拖到岸上，几个人抡起棍子，活生生将其打断双腿，拖了出去。
其他下人过来熟练地往地上泼清水，将鲜血冲洗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宾客们照旧谈笑风生。
连我身后的影二都看不下去，眼中寒芒凛冽：“王妃，此地败坏人伦，您一声令下，我就将这些人全杀了。”
我按下他想抽出袖箭的手。
一个小厮迎面走来，问坐在椅上的我，初来乍到可有不适应。
我翘起二郎腿，掖好袖中气得发抖的手，哈哈大笑，朝其中一个满身牡丹的女子，打了个响指。
“加票，本公子喜欢牡丹，钱不是问题。”
我向影二做了个手势，他沉着脸奉上一大把银票。
小厮眼中扯过一丝谄媚：“得嘞！”
我连续几天出没雅戏，次次豪掷千金，左拥右抱寻欢作乐。
直到某天影一告诉我，有不明势力开始打探我是谁。
我冷笑，鱼上钩了。
打探消息的人只会知道，我是随岁贡队伍入京的西域贵族。
年纪、身量、出手阔绰的程度，对得上号的只有与我一同来京的楼兰王弟弟，明石。
这日午夜，在斗花会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整场“雅戏”的主人，靖安侯世子萧怀。
他是太后的外甥，皇帝的表弟。
又是老靖安侯五十岁才得的独子，在京城风头堪称一人之下。
三十不到，面白无须，生得一副好皮囊，桃花眼，薄嘴唇，笑起来温润如玉，不笑时阴鸷如蛇。
一想到我穿越来的原主原本要嫁给这厮，我就感觉毛骨悚然。
他过来与我握手：“公子在京城可待得习惯？”
他在试探我，虽未挑明，但一副对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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