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无法想象她死前有多痛苦。
就在这时,我的手猛地一滞。
我摸到了发缝处凸起的边缘。
这是……人皮面具的痕迹!
我在西域三年,什么奇术都见过,不乏给人换脸的禁术。
仔细一看,虽然棺中的人眉眼、身量都对得上,但我却觉得哪里违和。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抬起棺中人的后脑勺,撩开碎发检查耳后。
干干净净。
不对,这绝对不是桐华!
桐华这里有一颗不明显的朱砂痣,绿豆大小。
算命的说这非寻常人可配,将来要嫁一个天下无双的好儿郎。后来穿越遇到了慕成业,我经常以此打趣,桐华总是脸红。
我后退一步,大脑嗡嗡作响。
那真正的桐华哪去了?
她会不会还活着?
这时,我余光瞥见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金色烛台走进来,用火折子就要点蜡烛。
我厉声叫住他。
“你是什么人?大白天在这点什么蜡烛?”
小太监被我吓得跪地不起,畏畏缩缩地说,他是御花园负责洒扫的。
“皇后娘娘几天前交代我,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等长公主回宫,一定要在灵堂点这支蜡烛。”
我心头一惊,接过蜡烛,打赏了小太监便遣他下去。
桐华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样的交代,还特地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去办。
我端详起蜡烛,并无异样。
这只是障眼法,我们玩密室逃脱的时候最熟悉这招。
我取下蜡烛,检查烛台,果然在内侧摸到了不明显的三道刻痕。
能组成一个箭头。
我将烛台正放,箭头指向东南。
闺蜜住的坤宁宫已经在后宫靠南的地方,离御书房最近,而坤宁宫的东南面……只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偏殿。
那里闲置已久,无人居住。
于是当晚深夜,我带着楼兰王给我的两名贴身影卫,将那座偏殿掘地三尺。
然而翻了个底朝天,仍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附近有说话声。
影卫带着我躲上房檐,看到两道人影鬼鬼祟祟,从偏殿连通宫外的侧门走出去。
惊鸿一瞥,我看到其中一人斗篷下的面容,丰神俊朗,正是我亲爱的弟弟,****慕成业!
此时月落梢头,已过了三更,皇帝怎么会便衣出行?
我心中起疑:“影一掩护我回宫,影二跟上去监视。”
次日清早,影二才回来。
“禀告王妃,天子去了京城内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那里门口没有匾额,只有两盏红灯笼。缴纳一百两黄金就可以换一块铜牌,凭铜牌入内,里面守卫森严,属下没法进去。”
影二迟疑道:“还有,进去的全是男子。”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我眯起眼。
次日午夜,我束发裹胸,易容扮相,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男装,在影二陪同下秘密出宫,来到了京城那座宅院。
在西域行商,为了便宜行事,我时常女扮男装,也学会了拟声。
我对门口的小厮微笑,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拍:“两个人,不用找了。”
小厮往钱袋里一瞥,两眼泛光,又瞥了眼我身后面若冰霜,侍卫模样的影二,十分识相地**手。
“贵客您第一次来吧?铜牌请拿好,里面请。”
小厮在前面引路,穿过垂花门,里面别有洞天。
厅内紫檀为柱,金箔贴顶,百盏羊角灯悬如星河。地上铺着整张白熊皮,踩上去无声无息。
奢靡至极,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我都心头一惊。
深处是一座露天的池子,四四方方,水引自城外山泉。深秋的夜里,水面浮着一层薄雾,冷得刺骨。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池中央,一排美艳的女子,站在没过小腿的水中。
她们只着寸缕,薄纱堪堪遮住要害,纱是湿的,像第二层皮肤,身上缠着各种品类的名贵花枝。
牡丹、芍药、菊花,应季的不应季的都有,缠在手臂、腰间,远远看去,像一尊尊花塑的人像,一动不动。
岸上摆着红木桌椅,铺着貂皮褥子,宾客们一边喝酒、斗蛐蛐、猜枚行令,一边赏“花”,对池子里的“花”评头论足。
我看见了许多熟面孔,礼部侍郎的公子、督察院御史,甚至还有新科状元……半个京城的名门世家子弟都在这了。
小厮介绍,那些女子叫做“美人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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