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知底的模样。
我和他对视一眼，中气十足地大笑，豪迈地大力拍了他臂膀：“本王……不，本公子见惯了风沙里的野花，倒觉得京城这池子里娇养出来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靖安侯世子**成性，身子虚空，被我全力拍了一掌都险些站不住。
萧怀挤出笑脸：“公子好雅兴。”
我故意叹气：“雅兴比不**们中原人，就是钱多得没处花。”
萧怀桃花眼一亮，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酒，凑过来，压低声音：“公子，外面这些都是庸脂俗粉，看多了也就那样。后堂还有些不一样的，想不想看看？”
我放下酒杯：“世子殿下有好去处，我自然奉陪。”
后堂在宅院最深处，门是朱漆的，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侍卫。
萧怀抬了抬手，门开了。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不是前厅的沉水香，是更浓烈的苏合香，甜得发腻。
庭院比前厅小了一半，却更加奢靡精致。地面铺的是白玉砖，踩上去温润如脂。池塘是月牙形的，池底铺着青金石，水色湛蓝。
池中站着六名女子。
她们身上的薄纱换成了轻绡，质地更薄、更透，隐约可见肌肤。绡衣上绣着金线花纹，缠枝莲、鸳鸯戏水等图案。
身上缠的花也不再是寻常的花卉，而是稀有的绿绒蒿、雪莲、沙漠玫瑰，每一个品种都价值不菲。
她们身上穿得更少，头上的发髻却插满金步摇、翠玉簪、红宝石坠子，随着玉体轻颤，叮当作响。
面纱却是织金的锦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面容，引人浮想联翩。
一双双美丽的眼睛里像一潭潭死水，看见人来，连恐惧的情绪都没有。
我的目光从那些女子脸上扫过，暗自松了口气。
没有桐华。
她的眼睛我一眼就能认出。
但我的心更沉了——不在这里，那她在哪？还会活着吗？
萧怀站在池边，见我看得入神，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公子，这里的可不是外面那些贱籍女子，都是京城的绝色。她们的夫家，最低也是三品官。有一位，还是宗室的侧福晋。”他指了指池中最左边的女子，“那位，去年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嫁了翰林院掌院学士。可惜，她丈夫好赌，欠了我三万两。”
他说得很轻松，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群**……万恶的封建社会，将女子当作物品去抵债。
我带着杀意看向萧怀的后脑勺，这个人更该死。
“公子，后堂只要出价够高就可以‘摘花’，不仅可以赏，还可以随意采撷，不**怎么折花都可以。”
萧怀转过头来，我迅速敛去神色，露出笑容：“我慢慢看。”
然而我的目光却忽然顿住。
最右边那个缠着沙漠玫瑰的女子，肩胛处露出一截纹身。
不是花鸟，是一个十字架。
横平竖直，线条僵硬，在这雕梁画栋的厅堂里，格外扎眼。
这是现代的图案！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萧公子，那个，今晚我要了。”
萧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点头，正要介绍。
我懒得跟他废话，丢给他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石，在烛火下划出一道锐利的光，像活物的瞳孔。
这一颗能买下京城一座小院。
萧怀眼睛都看直了，径直带我去了偏殿。
偏殿里有一张榻、一盏灯。
那女子低着头，肩膀发抖，不敢看我。
影二在外面把守，我关上门走过去，伸手按住她肩上的十字架。
“谁给你纹的？”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客人会问这个。
“冰美，”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她用朱砂给我画的，帮我遮身上的疤。”
冰美？！
我的手指猛地捏紧。
“她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
我情绪激动，咄咄逼人，女子吃痛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
我语气放软：“告诉我，我不会伤害你。”
她哆哆嗦嗦地道：
“上个月，后堂有位贵客，带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蒙着面纱，小腹微微隆起，像是怀了身孕。她被送到后堂，交给嬷嬷教导如何做美人屏风。有人要轻薄她时，她哭喊的就是什么冰美氏，所以我们都认为她叫冰美。”
我的眼眶红了。
“谁……是谁……”
女子摇了摇头：“她在后堂站了一晚上，哭得发抖，许多人要争抢她，但是差点被人买下的时候，那名贵客笑着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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