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再见!”豆豆使劲挥手。
“再见。”
陈雪牵着豆豆走了,豆豆一步三回头,一直冲王超挥手。
王超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陈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超哥,这娘俩挺可怜的。”
“嗯。”
“那个女的对你有意思。”
王超看了他一眼:“别瞎说。”
“我瞎说?”陈浩笑了,“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又不瞎。”
王超没接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日程。
晚上七点,陈雪家吃饭。
他揉了揉腰,叹了口气。
晚上七点,王超准时到了陈雪家。
老小区,没电梯,爬了五层楼才到。
门口放着一个小鞋架,上面摆着两双童鞋和一双女式凉鞋,看着旧旧的,但擦得很干净。
敲门,陈雪很快开了。
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棉质家居裙,头发散下来,脸上画了点淡妆。跟白天那个憔悴的样子比,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来了?快进来。”她侧身让开,语气有点紧张。
王超走进去,屋子不大,六十来平,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小餐桌,上面铺了碎花桌布,四菜一汤已经摆好了。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冬瓜汤。
家常菜,但看着很有食欲。
“豆豆呢?”王超问。
“送他姥姥那儿了。”陈雪给他倒了杯水,“今晚不回来,方便说话。”
王超心里一动,没说什么。
两人坐下,陈雪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王超:“你也喝点?”
“行。”
陈雪给他也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王超,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过去了,别想太多。”王超跟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菜做得不错,排骨炖得很烂,味道都进去了。陈雪自己没怎么吃,光顾着给他夹菜了。
“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她夹了一块排骨放王超碗里。
王超笑了笑,没说什么。。
几杯酒下肚,陈雪的脸泛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王超,你不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有多难。”
她端着酒杯,眼睛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低了下去,
“我跟豆豆**结婚八年,从豆豆出生开始,他就变了。”
“以前还装装样子,生了孩子之后,装都不装了。天天在外面喝酒,喝多了回来就打我。扇耳光、踹肚子、揪着头发往墙上撞……”
她说着,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块淡淡的疤痕,
“这是他用烟头烫的。”
王超看着那块疤,心里一紧。
“后来又开始赌,输光了家里的存款,又去借***。债主找上门来,他跑了,让我和豆豆顶着。”
陈雪的眼泪掉了下来,“豆豆那时候才三岁,吓得天天做噩梦,半夜哭醒。”
她擦了擦眼泪,又喝了一口酒。
“我忍了五年。想着为了孩子,再忍忍。但后来我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忍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提离婚,他不同意,打我打得更狠了。最后我找了律师,折腾了大半年,才离掉。”
“离了之后他还不消停,隔三差五来闹。要钱,不给就砸东西。”她苦笑了一下,
王超听着,拳头慢慢攥紧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陈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连个男人都守不住。”
“不是你的错。”王超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是他不配。”
陈雪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放下酒杯,突然扑过来,抱住了王超。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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