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下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陈雪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超，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她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吻了上来。
带着酒味，带着眼泪的咸味，又急又猛，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爆发了。
她的嘴唇很干，动作很生涩，牙齿碰到了他的嘴唇，磕得有点疼。
王超能感觉到，她很久没碰过男人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呼吸急促又紊乱，手抓着他的衣。
王超没有推开她。
他回应着她的吻，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身体很软，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
两人从客厅吻到了卧室。
陈雪的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豆豆的照片。
窗帘没拉，月光透进来，照在床上。
陈雪全程都在哭。
不是伤心的哭，是释放的哭。眼泪一直流，但她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解脱。
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王超放慢了动作，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疼吗？”他问。
陈雪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不疼。就是……好久没有过了。”
……
一个小时后，一切安静下来。
陈雪趴在王超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慢慢画着圈。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六年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六年没做过了。”陈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从怀豆豆开始，他就不碰我了。后来我想，他可能在外面有人了，所以不稀罕我了。”
王超搂着她，没说话。
“我差点忘了是什么感觉。”陈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在笑，“谢谢你让我想起来。”
王超心里一软，搂紧了她。
“以后想我了，随时找我。”他顿了顿，“但别跟任何人说。”
陈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她趴回他胸口，安静了一会儿，又说：“王超。”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没有。”王超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只是太苦了。”
陈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过了很久，陈雪才又开口：“豆豆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豆豆。”
“他今天跟我说，那个高个子叔叔像超人。”陈雪笑了，“他说叔叔把坏爸爸赶走了，叔叔最厉害。”
王超也笑了：“超人可不敢当，顶多算个保安。”
陈雪笑出了声，锤了他胸口一下：“你才不是保安。”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王超。”陈雪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豆豆以后能像你一样高吗？”
“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肯定能。”王超说，“游泳最能长个子了，让他跟着陈教练好好练，以后保准一米八以上。”
“真的？”
“真的。我小时候也瘦，后来练游泳，蹭蹭往上窜。”
陈雪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她重新趴回王超胸口，闭上了眼睛。
王超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陈雪，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点笑。
王超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自己坐起来，找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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