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这才松开手，跟着陈浩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王超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王超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看着豆豆蹦蹦跳跳地跟着陈浩走了，陈雪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坐会儿吧。”王超在她对面坐下，“喝点水，缓缓。”
陈雪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健身房里很热闹，器械区有人在练，泳池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但这一角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陈雪开口了：“王经理，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叫王经理，叫我王超就行。”
“王超……”陈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笑，“好听。”
王超没接话。
陈雪又说：
“我离婚两年了，带着豆豆一个人过。**……就是我**，隔三差五就来闹，要钱，不给就骂，有时候还动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报警也没用，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出来闹得更凶。”
王超皱了皱眉：“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陈雪苦笑了一下：“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债。”
“别这么说。”王超看着她，“不是你的错，是他不配。”
陈雪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杯子。
过了一会儿，豆豆换好泳裤出来了，陈浩牵着他的手。
豆豆瘦瘦小小的，泳裤都撑不起来，但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要下水了！”他冲陈雪喊。
陈雪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亲了亲他的脸：“小心点，听教练的话。”
豆豆使劲点头，跟着陈浩跳进了泳池。
水花溅起来，豆豆呛了一口，咳了两声，但没哭，反而笑了。
陈浩托着他的肚子，教他打水，小家伙蹬得可起劲了。
陈雪站在池边看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超递了张纸巾过去。
“谢谢。”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我没事，就是……高兴。”
一节课四十分钟，豆豆学得很认真。下课的时候，他已经能扶着浮板自己打水了，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比刚下水的时候强多了。
“妈妈！我会游泳了！”豆豆爬上来，扑进陈雪怀里，浑身湿漉漉的。
“真棒！”陈雪抱着他，亲了好几口，“豆豆最棒了！”
陈浩走过来，对陈雪说：“豆豆挺有天赋的，胆子也大，好好练，以后说不定能进游泳队。”
陈雪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陈浩点头，“这孩子水感不错。”
陈雪转头看着王超，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教练很好，就让豆豆和他学吧。”她说，“我报20节课。”
王超点头：“行，张雅，帮陈姐办一下手续。”
张雅应了一声，很快办好了合同。陈雪刷卡的时候，手指顿了顿，那张卡看着就不富裕，但她还是刷了。
王超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豆豆换好衣服出来，拉着王超的手不放：“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叔叔上班，当然来。”
“那明天我还能看到你吗？”
“能。”王超蹲下来，认真地说，“豆豆以后每天来上课，都能看到叔叔。”
“太好了！”豆豆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雪看着儿子那副高兴的样子，眼睛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王超说：“王……王超，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今天帮忙。”
王超本想拒绝，但看着陈雪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豆豆那张小脸，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雪赶紧摆手，笑了，“那我回去准备，豆豆，跟叔叔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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