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
“娘**皇儿，未来的天下之主。”
“若这么容易被一个六岁的女孩蛊惑。”
“那才是真正让陛下，让天下人，担心的事情。”
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笑了。
“好。”
“说得好。”
“江雪，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话锋一转。
“既然你如此尽忠职守，那本宫，也该赏你。”
她拍了拍手。
一个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穿着华丽的女孩，从殿后走了出来。
那女孩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如画。
一双眼睛像**水，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这是本宫的侄女，太傅苏大人家的嫡长女，苏婉儿。”
皇后的声音带着笑意。
“从今日起，就由婉儿，一同入主东宫，陪伴太子。”
“江雪你，也算多了个伴。”
“以后你们姐妹二人，要好好相处。”
她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只是这伴读之名，终究只有一个。”
“婉儿出身高贵，知书达理，更适合这个名分。”
“你，就做个陪读吧。”
05
从伴读，到陪读。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伴读是君王之友可参议可进言。
陪读只是书童是奴才。
皇后这一招，比直接罚我，要狠得多。
她要捧杀我。
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江雪，不过是苏家小姐身边的一个点缀。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玩意儿。
苏婉儿对着皇后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礼。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对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甜美又无害。
“江雪妹妹，以后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像裹了蜜的糖糕。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
赵恒一直等在门口。
他看到我身后跟着的苏婉儿，愣住了。
我走进大殿，没有理会他。
赵恒跟了进来，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
“江雪，她是谁？”
“你母后给你找的新玩伴。”我淡淡地说。
“我不要！”赵恒立刻喊道，“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刚进门的苏婉儿，脸色白了一下。
她委屈地咬着下唇，眼圈瞬间就红了。
“殿下……是婉儿不好，惹殿下不开心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见犹怜。
赵恒一下子慌了手脚。
他没见过女孩子哭。
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不……不是你的错……我不是说你……”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苏婉儿哭得更伤心了。
“殿下不必安慰婉儿，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陪伴殿下……”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我。
那眼神里，藏着得意。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在心里冷笑。
果然，赵恒更内疚了。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像是在求助。
我拿起桌上的一本兵法书，翻开。
“你的书背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冷。
赵恒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还……还没。”
“那就去背。”
“是。”
赵恒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地拿起书，坐到角落里，开始小声背诵。
大殿里，只剩下苏婉儿压抑的抽泣声。
和赵恒磕磕巴巴的读书声。
显得格外诡异。
苏婉儿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僵在了那里。
刘福带着几个宫人，亲自将苏婉儿的行李搬了进来。
全是顶好的东西。
他安排苏婉儿住进了仅次于赵恒主殿的揽月轩。
而我，则被“请”回了最初那个偏僻的小跨院。
东宫的下人们，都是人精。
他们看清了风向。
对我的态度，又回到了第一天时的怠慢和轻视。
送来的饭菜，也变回了清汤寡水。
赵恒想为我出头。
他偷偷把自己的晚膳端来给我。
被我拒绝了。
“殿下，你的好意，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你是储君，不是和后厨置气的孩童。”
我看着他。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给我一碗饭。”
“而是怎么让那些人，心甘情愿，不敢不给我饭。”
赵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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