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他。
他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依赖和……崇拜。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很久。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教赵恒下棋。
一个穿着皇后宫里服饰的大宫女，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走了进来。
她对我福了福身，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江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04
皇后娘娘有请。
这六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东宫的宁静里。
赵恒手里的棋子掉在地上。
他小小的身子僵住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乱。
“江雪……”
他的声音在抖。
“母后她……她是不是要罚你？”
我没回答。
我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那大宫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幸灾乐祸。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我的下场。
东宫的下人们都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赵恒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力气却出奇的大。
我回头看他。
他倔强地抿着嘴，小脸绷得紧紧的。
像一只鼓起勇气护食的幼兽。
我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但我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不用。”
“你是太子，你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在功课上。”
“而不是浪费在后宫妇人的口舌之争里。”
我说得很平静。
那大宫女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恒愣住了，抓着我袖子的手也松了些。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袖子。
“在这里等我。”
“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回来。”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就去告诉你父皇。”
“说我死了。”
“他的太子，从今往后，也就跟着废了。”
赵恒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大宫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我没再看他们，跟着那宫女，走出了东宫。
皇后的凤鸾春恩殿，华丽得不像话。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料味道。
让人有些晕眩。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她的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真实年纪。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历经宫廷风雨的锐利和审度。
刘福就站在她的身侧，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我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臣女江雪，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叫我起身。
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
大殿里很安静。
只有她指甲上镶嵌的宝石，偶尔划过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一种下马威。
我在战场上见过。
主帅会故意让来使等很久，用来消磨对方的锐气。
可惜，我不是来使。
我也没有锐气。
我只有一条命，和一颗什么都不在乎的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的膝盖开始发麻。
但我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终于，皇后放下了茶盏。
“抬起头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泉一样清冽。
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脸。
“就是你，让本宫的皇儿，逼着刘福下跪？”
刘福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嘴角挂着一丝**的快意。
“是。”我平静地回答。
“你好大的胆子。”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子殿下是储君，未来的天子。”
“他的脸面，比任何人的膝盖都重要。”
“奴才犯错，失了殿下的体面，就该罚。”
我的回答，清晰地响彻大殿。
皇后眯起了眼睛。
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顶撞。
她身后的刘福更是气得脸色发紫。
“巧舌如簧！”皇后冷笑一声。
“你不过一介孤女，身负罪臣血脉，陛下怜你，才让你入宫。”
“你不思感恩，反而蛊惑太子，搅得东宫不宁。”
“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臣女只知，陛下让我入东宫，是为伴读。”
“伴太子读书，助太子成长，是我的职责。”
“如今太子功课精进，知礼明事，太傅日日夸赞。”
“敢问娘娘，臣女何罪之有？”
“至于蛊惑……”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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