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唯一的根？”
我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我记得五年前，你管他叫‘孽种’。”
“怎么，五年过去，‘孽种’就变成‘唯一的根’了？”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秀兰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那是……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念念，你就看在孩子是张毅亲骨肉的份上，你就原谅妈这一回吧！”
“我们家不能没有他啊！”
她说着，竟然要从沙发上滑下来，给我下跪。
我立刻站起身，避开了。
我不会接受她这一跪。
不是我心软，而是我知道，鳄鱼的眼泪，信不得。
“你起来。”
我冷冷地说。
“收起你这套。”
“我只想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张毅呢？他怎么没来？”
“还有，那个女人呢？她不是也怀孕了吗？她的孩子呢？”
我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了过去。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李秀兰的痛处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好不容易撑着茶几才没倒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片灰败。
她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个女人……那个王倩……”
她提起这个名字，咬牙切齿。
“她生了，生了个丫头片子！”
“从她生了女儿那天起，我们家的天，就塌了。”
李秀兰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充满了恨意。
从她颠三倒四的叙述里，我拼凑出了这五年来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个叫王倩的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她跟张毅是奉子成婚，一进门，就拿捏住了张毅，也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
李秀兰以为她生的是儿子，对她百般讨好。
结果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
李秀兰的脸当场就垮了。
她想故技重施，像对我一样对王倩，结果王倩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王倩直接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要离婚，还要分他们家一半的财产。
张毅那个窝囊废，被王倩拿捏得死死的。
最后还是李秀兰低声下气地去把王倩请了回来。
从那以后，李秀兰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王倩不让她碰孩子，嫌她脏。
王倩天天在外面打麻将，不做饭不干活，把她当保姆使唤。
她要是敢多说一句，王倩就跟她吵，张毅每次都只会躲在房间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个丧门星，把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给败光了！”
李秀-兰哭喊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她怂恿张毅去做什么投资，结果赔了个底朝天，把房子都给抵押了！”
“我们现在，就挤在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地下室里啊！”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天道轮回。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报应。
他们怎么对我的，老天就怎么还给他们。
“张毅呢？”我又问了一遍。
提到自己的儿子，李秀兰的哭声更大了。
“张毅……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他……他已经不管我了！”
“去年，王倩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跟张毅离了婚，连女儿都没要！”
“张毅受了打击，就……就天天喝酒，工作也丢了，现在就靠打零工过日子，人也废了……”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声。
周安被吓到了，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腿，小声问。
“妈妈，奶奶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抱进怀里。
“没事，宝宝，别怕。”
我轻声安**儿子。
等李秀兰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我才再次开口。
我的声音，像十一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所以，张毅废了，王倩跑了，你们张家一败涂地，没有后了。”
“于是，你就想起了我，想起了你当年亲口骂的‘孽种’？”
“你想把他要回去，给你那个废物儿子养老送终，给你们张家传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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