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这些年的积蓄拿出来算了。
我心里一阵发凉。
可我还是点头了，因为我舍不得看他为难。
三十万就这么出去了，我们卡上只剩不到五万。
装修的事一拖再拖，我每天下班回出租屋，看着空荡荡的墙心里发闷。
周琴拿到房子后，还喊李国强帮着盯装修，说哥哥有经验，让他多操点心，李国强周末几乎都泡在她的新房里，帮她挑材料选家具。
我问他怎么又帮他，他说兄弟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拉一把。
我没再回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
02
周启龙的新房装好后，刘桂珍摆了一桌酒席庆贺。
那天我和周启强也去了，刘桂珍请来的都是亲戚朋友，逢人就吹小儿子有本事，这么年轻就把房子买了。
席间，刘桂珍的姐姐问我们什么时候买房，刘桂珍抢着说：“启强他们不急，年轻人得先把事业打拼好。”
我笑着点头，手里的筷子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周启强坐在一旁，只顾着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一句话也不说。
酒席散后，刘桂珍把周启强叫到一边，说启龙看中了个姑娘，准备结婚，彩礼和婚礼还差十万块。
周启强的脸瞬间就发白了。
“妈，我真没钱了，这几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央求。
刘桂珍打断他：“你是哥，弟弟结婚你还能袖手旁观？再说了，启龙成了家就能稳下来，以后也能多孝顺你们。”
我站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荒唐到可笑。
凭什么周启强要替弟弟的人生买单？
可周启强还是点头，说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回家后，周启强把我们仅剩的五万块存款取了出来，又出去找朋友借了五万。
我看着他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干呕，吐得喉咙**辣的。
周启强跟进来，拍着我后背，问我是不是难受。
我抬头看着他，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启强，我可能怀孕了。”我说。
他愣在那里，随后一下抱住我，鼻子都哭红了。
那是我头一次看见他流泪，眼泪砸在我肩膀上，滚烫得厉害。
“舒宁，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挣钱，养你和孩子。”他说。
我轻轻点头，在心里逼自己再撑一撑，为了肚子里的生命，为了这个家。
可没过多久，周启龙结婚了。
婚礼热闹得很，刘桂珍穿着新买的套装，整天脸上挂着笑，她拉着新娘秦若兰的手，说总算把小儿子的婚事给办**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秦若兰长得挺秀气，说话细声细气，见谁都甜甜喊人。
我坐在酒席角落，看着刘桂珍给秦若兰戴上金手镯，那镯子少说也有三十克。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着的手腕。
刘桂珍从没想过给我置办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婚礼一结束，刘桂珍就搬去和周启龙一起住，说要帮着照顾小两口。
我本以为，这样总算能清静些。
可没多久，我肚子开始剧痛，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先兆流产，要住院保胎。
我给周启强打电话，他说马上赶来。
可我在病房里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他才晃到医院，身上全是酒味。
“对不起，弟弟朋友又给他补办婚礼，妈非让我过去，我多喝了几杯。”他低声解释。
我躺在床上，盯着病房天花板上的裂缝，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
住院那几天，刘桂珍一次都没露面。
倒是我妈从老家赶来，在医院照顾了我一星期。
我妈问**子过得咋样，我说挺好。
她叹口气，说看我脸色就知道过得不顺，叫我要多替自己打算。
我点点头，心里却清楚，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往哪退。
出院那天，医生叮嘱我要好好休息，三个月内不能干重活。
我回家时，看到周启强正忙着收拾东西。
我问他要去干嘛，他说妈叫他过去帮装衣柜，弟妹嫌网上买的柜子质量差，让他退了重装。
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启强，我刚出院，你就要走？”我问。
他愣了一下，说晚上就回来，让我先好好睡一觉。
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
那晚我给我妈打电话，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
我妈说，实在过不下去就回家，她还能养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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