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代？”
“李秀兰，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李秀兰被我的话，说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看着我。
“不……不是的……念念……”
她还在狡辩。
“我也是……我也是想补偿孩子啊！”
“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带来了！”
她说着，从随身带着的那个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五万块钱。”
“是我……我全部的积蓄了。”
“你拿着，只要……只要你让安安跟我回去，认祖归宗。”
“以后，我做牛做马伺候你们，行不行？”
五万块。
她想用五万块，买走我的儿子。
买走我的命。
我看着那薄薄的信封，又看了看她那张充满期盼的脸。
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后，我扬起手。
将一杯冷水，从头到脚，尽数泼在了她的脸上。
06
冰冷的水，顺着李秀兰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滴落。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杯水，泼得彻底懵了。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
“你……你……”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我把空了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杯水，是替我儿子还给你的。”
“还你当年，把我这个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女人，在寒风里赶出家门的恩情。”
我的目光，冷得像冰。
“李秀兰，你听清楚了。”
“第一，我的儿子，名叫周安，他跟我姓周，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跟你们张家，没有半点关系。”
“认祖归宗？你们张家的祖宗，配得上我儿子去认吗？”
李秀兰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至极。
“第二，五万块？”
我拿起茶几上那个信封，当着她的面，撕成了两半，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你以为这五年，我周念是怎么过来的？”
“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是那个会被你用三瓜两枣打发的蠢女人吗？”
我走到窗边，指着楼下停着的一辆白色的车。
“看到那辆车了吗？五十万，我去年全款买的。”
我又指了指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首付八十万，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我儿子上的，是市里最好的双语***，一年学费六万。”
“他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是你这区区五万块钱能比的？”
“李秀兰，你和你儿子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垃圾也有回收再利用的一天？”
“只不过，回收我的，不是你们这种垃圾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剐着李秀兰的心。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算计和哀求，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她害怕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周念，已经不再是她能掌控的人了。
我甚至，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走回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要个孙子，帮你传宗接代，挽救你们可悲的人生？”
“可以。”
“你让你儿子张毅，跪着来求我。”
“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把周安的照片烧一张给他。”
“让他死后，在下面也能看看，他这辈子，也曾经有过一个儿子。”
“噗通”一声。
李秀兰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我不想再看她这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
我抱起周安，轻声对他说。
“安安，我们回房间去，妈妈给你讲故事。”
周安很乖，他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他大概听不懂我们大人之间复杂的恩怨。
但他知道，妈妈在保护他。
这就够了。
我抱着儿子，转身准备回卧室。
李秀兰像是忽然反应了过来，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抱我的腿。
“念念！别走！你别走！”
“妈知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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