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又在给我吹枕边风。
“老公，我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帮帮他吧。”
这是她第N次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要钱了。
我看着她：“家里的钱都给他了，我们女儿上学的钱怎么办？”
她立马变了脸：“女儿上学哪有我弟结婚重要？我是他亲姐！你不给我自己拿！”
她以为家里的存款都在保险柜里。
第二天，她撬开保险柜，看着里面我留的一张纸条时，彻底崩溃了。
01
我老婆，刘菲，又在给我吹枕边风。
她的呼吸带着温热，贴着我的耳朵。
“老公，我弟谈了个女朋友。”
“挺好的。”我闭着眼，声音很平。
“人家姑娘要二十万彩礼，才肯订婚。”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天花板的纹路在黑暗中，像一张扭曲的网。
“我们……帮帮他吧。”她说的很轻，带着试探。
我翻过身，看着她。
黑暗里，她的轮廓很模糊，但那份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无比清晰。
这是第十年。
结婚十年，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跟我要钱。
“上个月，你不是刚给了他两万，让他还网贷吗？”
我的声音很干。
“那不是一回事！这次是订婚，是人生大事！”
她的声音立刻带了火气。
“人生大事？”我忍不住笑了，“他上次说要开奶茶店，也是人生大事，五万块投进去，三个月就倒了。上上次，他说要跟朋友做工程，又是人生大事，八万块，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周明！你什么意思！”
她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
“你是不是觉得我弟一无是处？”
“我没有。”我重新躺平，看着那张网，“我只是在想，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家怎么了？我们家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不好吗？”
“念念。”我只说了女儿的名字。
“念念下个月就要交择校费了，三万。她还考上了去英国的夏令营，五万。她为了这个名额，熬了多少夜，你知道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女儿周念，是我唯一的底线。
刘菲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能感觉到她的怒火在积聚。
“周明，你是不是男人？”
“一个夏令营，去不去有那么重要吗？那是虚荣！是攀比！”
“可我弟的婚事，是实实在在的！他结不了婚，妈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我是他亲姐！”
我没有说话。
心里的某个地方，一块一块地冷下去，碎成了冰渣。
“钱呢？家里的存款呢？”我问。
“都在保险柜里，你不是不知道。”
她以为我问的是这个。
她以为我还在盘算，还能挤出多少。
她不知道，我问的是，我们这个家，还剩下什么。
“你不给，我自己拿！”
她丢下这句话，狠狠地躺回去，背对着我。
“周明，我告诉你，女儿上学哪有我弟结婚重要？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叫“婚姻”的弦，断了。
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那张网，好像要把我吞进去。
十年了。
我为这个家，为她，为她的一家人，付出了所有。
我以为，人心是肉长的。
我以为，一次次的填补，总能换来一点体谅。
我错了。
她的心，不在这个由我、她、女儿组成的小家里。
她的心，永远在她那个原生家庭的无底洞里。
女儿的未来，在她的天平上，竟然比不上她弟弟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婚事。
好。
真好。
我闭上眼。
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女儿兴奋又期待的脸。
“爸爸，我能去英国了！我能看到大本钟了！”
我又看到了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小明，以后，要为自己活。”
这些年，我忘了。
现在，刘菲一句话，让我记起来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也彻底，活了过来。
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里，像种子破土，疯狂生长。
刘菲，这是你逼我的。
02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对刘菲说，单位有急事。
她冷着脸，没理我，把我的早餐盘子重重顿在桌上。
我没动，只喝了一杯水，然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驶出小区，我没有去单位，而是调转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