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保险柜”三个字。
卧室衣柜后面。婆婆的卧室。
她得等到沈家没人的时候才能进去。
手机震了。刘姨的短信已经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钥匙收进内衣口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
走出卫生间，洗手，抬头看镜子。镜子右上角用圆珠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不知道是哪个病人或家属留下的。
镜子里的人跟三天前不太一样了。眼神硬了，下巴线条紧了。
不是那个被扫地出门、忍气吞声的宋晚晚了。
擦干手，上楼。
婆婆还在等她。
第五章 录音
宋晚晚从卫生间出来，没直接上楼。
站在住院部一楼大厅里，掏出手机，把刘姨的短信又看了一遍。“明天下午沈远要去外地，小姑子做美容，沈父在公司。老宅那边没人，你自己看机会。”
明天下午。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收好手机，上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站着沈远，手里拿着电话，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了，那笔账先别动……等**事办完再说……你急什么？”
宋晚晚放轻脚步，没出电梯。
沈远又说了几句，声音太小，听不清。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晚晚，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圈。”
“楼下透了透气。”宋晚晚看着他，“跟谁打电话呢？”
“陈会计，公司的事。”沈远把手机塞进口袋，“爸不是说要你去公司帮忙吗，我让她提前把账本准备好，你明天去了好上手。”
账本。又是账本。
“行。”宋晚晚说。
两个人进了病房。婆婆睡着了，呼吸比上午平稳一些。沈父不在，小姑子也不在。
“爸回去了，”沈远说，“小姑子做美容去了。今晚我守夜，你回酒店休息吧。”
“我守。”宋晚晚说。
沈远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我在走廊待着，有事叫我。”
他出去了，门带上。病房里只剩她和婆婆，还有隔壁床老**均匀的呼噜声。
宋晚晚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婆婆的手露在外面，轻轻握住，凉的。
婆婆没醒。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备忘录，开始记：
婆婆替我还了20万赌债（老吴证实，是沈父做局）
孩子还活着，婆婆送走的，叫小核桃
账本在沈家阁楼，钥匙在刘姨处
保险柜在婆婆卧室衣柜后，钥匙在老吴给的
沈远**陈会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沈父可能涉及转移资产（待查）
写完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屏。
婆婆动了一下。
“妈？”宋晚晚凑近。
婆婆的眼睛没睁开，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弯下腰，耳朵贴过去。
“……柜子……后面的……墙……”
气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楚。
“什么柜子？”宋晚晚问。
婆婆的手突然攥紧了，指甲掐进她手背。疼，但没抽。
“保险……柜……”
保险柜。婆婆知道她拿到了钥匙。
“妈，我拿到了。老吴给我的钥匙。”
婆婆的手指松了一点，嘴唇又动。
“……里面……账本……”
账本在保险柜里？不是阁楼？宋晚晚脑子转了一下——阁楼是刘姨说的，保险柜是婆婆现在说的。两个地方，两份东西？
“妈，账本在阁楼还是保险柜？”
婆婆没回答，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心电监护仪的滴声变快了。宋晚晚松开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跑进来，看了一眼仪器，翻婆婆的眼皮。沈远也推门进来。
“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心率快了。”
护士调整了输液速度，过了半分钟，心率慢慢降下来。
“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护士说，“家属尽量少跟她说话。”
沈远看了宋晚晚一眼，眼神里有东西，说不上来。
“晚晚，你回酒店吧。今晚我守着。”
这次宋晚晚没争。站起来，在婆婆床边站了几秒，弯腰，嘴唇凑近婆婆耳边。
“妈，明天下午我去老宅。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会拿到。”
婆婆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点了两下。
宋晚晚直起身，出了病房。
沈远跟出来，送到电梯口。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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