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走了。”
“第三十七封?”
“她写了三十七封。一封比一封重。”
宋晚晚把信和钥匙收好,站起来。
“刘姨,谢谢你。”
“别谢我,”刘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要谢,就谢你婆婆。她这辈子,就做了这一件对得起自己的事。”
宋晚晚出了咖啡店,没回医院。她站在后门口,看着对面住院部的九楼窗户。
婆婆在903,窗户朝南,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手里握着三十七颗**,一颗一颗往她手里递。
手机响了。沈远发来一条语音。
“晚晚,你去哪儿了?爸说让你下午去公司看看,你来不来?”
她掏出手机,给沈远发了条文字:“公司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有事。”
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老吴的。
“老吴,我下午三点到。你把欠条准备好。”
“你来,但别带人。”
“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了看天。海城的秋天,天高,云淡。
**章 债主老吴
下午两点四十,宋晚晚到了城西钢材市场。
大门是一道生锈的铁栅栏,上面挂着褪色的红**——“诚信经营,质量第一”。市场里堆着钢管、螺纹钢、钢板,叉车开过去扬起灰。
她按老吴说的,找到*区12号。
是铁皮搭的店面,门口停着旧皮卡,挡风玻璃上落灰。卷帘门半拉下来,里面隐约有人。
弯腰钻进去。
店里堆着成捆的钢筋,空气里有铁锈和烟味。最里面一张办公桌,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发黄的账册。旁边一个搪瓷缸子,缸壁上印着“安全生产”四个字,红漆掉了一半。
五十来岁,金链子,灰色工装,烟嗓。
“关门。”老吴没抬头。
宋晚晚伸手把卷帘门拉到底,店内暗了下来,只有门口缝隙透进一线光。
“你就是沈家那个前儿媳?”老吴抬起眼皮看她,“坐。”
对面一只塑料凳子,她没坐。
“老吴,我婆婆说你手里有欠条。”
老吴没搭腔,从账册底下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发黄,折痕很深。她拿起来看——是一张借条,借款人写的是她的名字,金额二十万,出借人老吴。下面有她自己的签名和手印。
这个签名她记得;结婚第一年,沈远说“签个字就行,走个形式”。
“这笔钱,三年前你婆婆还的,”老吴点了根烟,“现金,二十万,一沓一沓,用报纸包着。”
“我婆婆亲自来的?”
“亲自来的。”老吴吐了口烟,“那天她穿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说‘老吴,这是我儿媳的债,我来还’。我数完钱,她把借条拿走了。”
“那这张——”
“这是复印件。”老吴说,“原件她拿走了。她让我留着这张复印件,说将来会有人来核实。你就是那个人。”
宋晚晚把借条复印件翻过来;背面一行字,婆婆的笔迹:“已还清,欠条原件在我处。”
“她还说了什么?”
老吴弹了弹烟灰:“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儿媳来找你,你就把这张复印件给她看,告诉她——钱不用还了;但她要记住,我替她还的不止是赌债’。”
“不止是赌债?什么意思?”
“我没问。老**说话从来不解释。”老吴把烟掐了,站起来,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钥匙。
“这个也是她留在这儿的。说等你来了,一起给你。”
宋晚晚接过来。钥匙很旧,齿磨损了,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写着三个字:“保险柜”。
“什么保险柜?”
“不知道。我就传个东西。”
宋晚晚把钥匙和借条复印件收好,问:“老吴,当年那场牌局,是谁组的局?”
老吴看了她一眼,重新坐下,没立刻回答。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我输那二十万,是不是被人做了局。”
老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牌局是我组的,但拉你来的不是我。是你**。他说‘带媳妇来玩玩’,让我叫几个牌搭子。”
“那几个牌搭子是谁?”
“做钢材的,做工程的,还有一个——你公公的司机。”
宋晚晚的心沉了一下。
公公的司机。沈父的人。
“那天晚上我输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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