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瞧江芙，又瞧瞧燕寒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把忙着挑拣燕窝的人小荷叫到身边。
“王妃怎么坐过去了？”
小荷把燕子毛捡出来，随口道：“王爷喊王妃过去。”
“可从前王爷巴不得王妃离他远远的。”
小荷安慰她：“王爷那样的人喜怒无常，说不准今日心情好呢，你太紧张反而露怯，别看姑娘瞧着笨，其实聪明着呢，放心好了。”
小月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她放松了不少，将火堆架得离那边远些，拿着火折子准备引火。
这时才想起忘了找引柴，这绿草如茵之地，还真有点难办。
小月刚要起身，就见一捧枯木碎被塞在了柴堆下面。
她抬头看去，发现是江芙。
“我再拿一把来，应该就够了。”
江芙又折返回去。
小月哑然。
她瞟向瞎了眼还老黄牛一样干活的燕寒渊，又看向又去偷引柴的江芙，心中觉得无比复杂。
江芙又拿了一把过来塞好：“别愣着，快点开火吧，我好饿。”
“王妃，王爷生气了怎么办。”
“他看不见但能听见，我拿了他没出声，那就是默许的。”
小荷把俩人都赶走：“我再支个火堆，王妃您再拿点引柴去，咱们一个做饭一个给炖羹，很快就好。”
江芙老实去了，还叮嘱她：“多做点，给燕寒渊送一碗。”
既然都干上这卖命的买卖了，还是讨好一下燕寒渊这个东家，万一以后被识破了，她也有些旧情能诉。
只希望燕寒渊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
燕窝是小月送去的。
燕寒渊手里端着粥，神色似笑非笑。
“给本王？”
小月声音发虚：“是，王妃说给您喝的。”
“嗤，没下药？”
“王爷说笑了，王妃哪敢干这种事。”
先前的那个倒敢，可如今这个别说下药，吐口唾沫都不敢啊。
燕寒渊沉默一瞬：“……也对。”
他眼睛找不到落点，便问小月：“怎么你来送？”
小月苦笑：“王妃身子虚，进马车用膳了。”
江芙害怕燕寒渊，自然不肯亲自送。
可小月跟小荷也害怕王爷，于是三个人石头剪刀布决定出了小月这个倒霉鬼。
燕寒渊脸色不太好，屈起一条腿随意踩在木头上。
“拿回去吧，本王不爱吃这种精细玩意儿。”
小月无法，只能端着燕窝回去。
清风刚给车夫送了点吃食去，回来见王爷心不在焉的样子，忙端着碗凑到他身边。
“王爷，属下发现点不对劲。”
燕寒渊喝了口粥，没什么表情地问他。
“什么？”
“属下今日总觉得王妃哪里不对，声音好像变了点，脾气也好了点，属下说不太好，可总觉得别扭。”
从前王妃张扬霸道，看见他绝对给个白眼，可今日却没有。
方才他去马车那边见到王妃，对方还跟他点了下头。
这也太诡异了！
难不成转性了？
燕寒渊忽的笑了声。
清风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还不待说什么，就见到王爷脸上露出点意味深长来。
“王妃一直如此，不是吗？”
清风不懂：“不是啊，王爷您糊涂了？”
燕寒渊杀伐果断，手段狠厉，怎么会糊涂？
他猜出了这是江芙，但如今占着他王妃的名头，就是他的人。
宋遇安若敢沾边，就是找死。
清风见他没说话，纳闷道：“难不成那三十鞭子让王妃变了性情？”
燕寒渊收回思绪，玩味勾唇：“许是吧。”
“那可就太好了，就是王爷您不喜欢王妃，其实要属下说，和离您不痛快不如休妻，再娶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也能有个贴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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