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里面是注射器和一小包白色粉末。
她撩起袖子，胳膊内侧全是针眼，密密麻麻的。
她熟练地给自己注**一针，然后闭上眼，靠在竹子上，身体微微颤抖。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
她也吸这个。
那个铁盒子，谁给她的？
这天黄昏，我下山的时候，在村口又看到了那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是外省的。
这辆车我之前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天快黑的时候来，天没亮就走。
我正想靠近看看，那个小女孩从巷子里跑出来，拽住了我的袖子。
她急得满脸通红，咿咿呀呀地比划着。
一只手指着村子深处的方向，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她的手腕上系着那个倒挂的十字架吊坠，红绳已经磨得起了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拉着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用一截铅笔头在上面写字。
写得很慢，一笔一画的，能看出来她认字不多。
她把本子翻过来给我看：“妈妈，疼。”
“**妈怎么了？受伤了？”
她拼命摇头，又写了一行字：“他，打她。”
然后她拉着我就往巷子里跑。
快到一间石头房子门口的时候，她让我站住。
她推开门，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我看到井仙姑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嘴角有血。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指痕。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很急促。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正要冲进去，小女孩突然拦住我，用力把我往后推。
我不明白——她不是拉我来帮忙的吗？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从房子里面传来的。
有人在里面。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方言，语气很平淡，好像在吩咐什么事。
我只听清了最后几个字：“……下个月，就用这批。”
小女孩的脸白得没有血色。
她死死捂住我的嘴，把我拽离了那扇门。
07
那天晚上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天完全黑了，那辆黑色越野车才从巷子里开出来，上了土路，消失在山弯处。
我犹豫了很久，走到那间石头房子门口。
灯已经灭了。
门帘被人从里面拉开。
井仙姑走出来，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半又被新的眼泪打湿。
她看到我，吸了吸鼻子，朝我点了点头。
“**妈怎么样了？”
她点点头，翻开本子写字。
“她睡了。”
“那个人是谁？他对**做了什么？”
听我提到那个人，她的身体缩了一下。
她低头写了很久。
“他是坏人。”
“他来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翻到下一页，写了另外的话。
“不能说。”
“还没到时候。”
“你先回去。”
我看完，心里堵得慌。
她不愿意说，我没有办法。
我从她手里拿过本子，在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和手机号。
“我叫陆衍。有事你就打这个电话。”
她接过本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昏暗的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不知道这个动作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我问：“你叫什么？”
她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三个字，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周沉星。”
那之后好几个晚上，我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地看手机，怕错过电话。
周沉星的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周沉星不敢说？
几天之后，我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答案。
08
很快就到了四月。
周沉星这段时间没出现在村口，也没联系我。
测绘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所有人都在赶数据，没时间想其他的事。
就在这时候，队里出了一件事。
一个叫老**测绘员，被紧急送下山了。
起初是有人发现他在帐篷里不对劲。
他蜷在睡袋里，浑身抽搐，嘴唇发白，眼珠往上翻。
有人以为是高原反应发作，正要喊人，队里一个年纪大的师傅看了一眼，说了句话。
“这不是高反，这是犯瘾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山里测绘不能有这种人。
队长当天就联系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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