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在心里暗骂，他这是在占我便宜......
“呐！剩下吕自己来。”陈阳把毛巾递给她。
“你......你能不能出......”苏雪声音戛然而止，想说让陈阳出去了，自己才擦......
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半晌后。
“穿上，别冻着。”陈阳给她披上衣服。
说完，弯腰端起木盆，推门出去了。
桀桀桀！
“终于干净了，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西屋里只剩苏雪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呼！
苏雪这才敢大口呼气。
她裹着棉袄，整个人缩在炕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肚子坏水，满嘴混账话，动不动就威胁要祸害她和兰兰。
可他刚才蹲在地上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手是稳的，眼神是正的。
不像个二流子该有的样子。
苏雪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赶紧穿衣服。
趁他还没回来。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小褂，又去够裤子。
刚把裤腿蹬上一半......
吱呀！
门又开了。
陈阳空着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炕上苏雪的狼狈模样。
苏雪两只手攥着裤腰，一条腿伸在外头，头发散乱。
“你......你转过去！”苏雪急了。
陈阳不但没转，还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呵！你浑身上下哪一寸肌肤老子没碰过？还让老子转过去？”
苏雪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想反驳却找不到借口。
她拼命把裤子往上提。
陈阳把门栓重新插上。
吧嗒！
那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苏雪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阳走过来。
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你......你说过不强来的......”苏雪往炕里缩。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
苏雪张了张嘴，仔细回想。
他确实没说过。
从头到尾，她问他答不答应，他一个字都没吭。
是她自己骗自己。
陈阳已经到了炕沿边。
苏雪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伸手捶了陈阳胸口一下。
没多大力气。
“呜呜呜......你个**，你就是个大**大骗子......”
“骂完了？”
“......”
煤油灯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晃了晃。
屋外，北风刮过房梁，发出呜呜的声响。
今夜的风......特别大。
吹得窗户外露的小木板飞起拍在窗户的框上，发出啪啪响。
呼！......
外面的狂风吹了一夜......
............
次日。
窗户纸透进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天还没大亮。
西屋里，煤油灯早灭了，只剩灯芯上一截焦黑的棉线头。
炕烧了一整夜，余温还在，炕席摸着发烫。
苏雪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说不上来哪里疼，又好像哪里都疼。
腰像断了一样，腿根酸胀得厉害，翻个身骨头都在叫唤。
她眼睛还没睁开，脑子先清了。
昨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跟刀子似的往脑仁里扎。
那个**。
说好了擦完身子就放过她。
结果呢？
苏雪鼻子发酸，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无声无息。
她想翻身，身子刚动了一下，腰上突然箍紧了。
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跟铁箍似的，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上气。
陈阳的呼吸就打在她后脖颈上，又热又均匀。
“往哪跑？”
陈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就在耳根子后面炸开。
苏雪心里一沉。
这***醒了。
“放开。”苏雪声音又哑又低。
陈阳感觉挺舒服的，没放。
他不但没放，反而往前拱了拱，整个人贴得更紧。
那只手从腰上慢慢往上挪。
苏雪浑身汗毛竖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你个**又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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