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栀正埋头跟圈内认识的小姐妹打听沉家的事,闻言敷衍开口:
“没谁,吃你的饭。”
虽说阮沉两家从小定下婚约,但阮青栀这些年深居简出,找到岑澈之后,重心更是放在任务和学习上。
连沉瑾然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她只听说过这个名字,隐约有点模糊的印象,说是沉家这位公子打小体弱多病,养在沪市外公外婆膝下。
难道最近要正式回沉家了?还是他身体出了什么岔子?
以阮青榆近乎妹控的性格,因为看不上这么个体弱多病的妹夫而退婚,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阮青栀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敲打打。
连碗里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虾仁、多了几块番茄滑蛋牛肉都没注意。
岑澈眸色转暗,没再多问。
那双幽深的眼睛,透过黑色碎发遮掩看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她,盯着她做了指甲的细长手指,缓慢游移。
不知不觉,这顿饭就吃了四十分钟,阮青栀打听了一圈,只得到周六是沉家老**八十大寿的消息。
负面消息倒是一点没有。
这无缘无故的,在人家长辈寿宴上退婚,怎么说都不太体面。
而且在豪门圈子里,这种联姻式的婚约一旦定下,就意味着两家深度绑定,不管是人情往来还是利益。
先终止合作的一方等同毁约,怎么着也得给对方一笔不菲的补偿。
这几年阮氏在阮青榆手里蒸蒸日上,地位隐隐有抬升的趋势,但为了退婚当冤大头,总归不太值当。
要是媒体再添油加醋、大肆宣扬一番,阮氏难保不会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到股价。
除非沉家有过错在先……
阮青栀咬着筷子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又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她又不是阮家人,考虑什么?
可话又说回来,这二十二年她花的是阮家的钱,不向着阮家向着谁?
“姐姐,再添碗饭吗?”
一声冷冰冰的询问,唤回她的思绪,她放下碗筷,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冷峻的少年,他已经吃好一会了。
这也是阮青栀立下的规矩,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能比她先下桌。
其实豪门哪有那么多规矩,不过是她临时想出来折磨岑澈的借口。
规矩立得太多,有时候阮青栀自己都记不清,岑澈却每一条都严格执行,偶尔她忘了,他还会主动提醒。
阮青栀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经过她狠辣的**,岑澈在她面前很会说话,他嘴上问的是要不要添饭,实则是委婉地催促她下桌。
“不用,我吃饱了。”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薄唇紧抿的少年也起身收碗,但显然时间来不及了,他的动作娴熟中透着急切。
“碗筷我放在水槽里泡一会,等晚上我下课回来再清洗。”
就两副碗筷和几个盘子,一时半会不洗也没什么,但阮青栀熟知,越是这种时刻,越是逼他黑化的好时机。
“不行,现在就洗。”
少年收拾碗筷的身形一顿。
“我让你洗碗,没听到吗?不许用洗碗机偷懒,每一个我都要看着你亲手洗,清三遍,立刻马上!”
“……是。”
穿着纯白T恤的少年端着碗碟,转身朝厨房走去,肢体动作更僵硬了,细看之下,肩背都在微微颤抖。
似乎气得不轻又无可奈何。
岑澈向来沉默寡言,为了不受到更重的惩罚,阮青栀提的大部分要求,他都不会反抗,还会做得很好。
但这不反抗里也有区别。
有时候他说好,有时候他说是,气怒到极点,就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大部分时候他都回答“好”。
毕竟没有能力反抗阮青栀。
这次竟然能逼他不情不愿地洗碗?很好,离黑化又近了一点。
桌上放着岑澈洗好的杨梅,阮青栀拿了几个在手里,没骨头似的斜靠在厨房门框上,边吃边**他。
身高腿长的少年站在水槽边,不算小的厨房,竟显得有些逼仄。
T恤袖口到上臂中段,下方的手肘缠绕着白色绷带,看不出分毫受伤的*弱,反倒像是某种时尚单品。
修长结实的小臂上青筋起伏,露出的腕骨线条凌厉,白皙干净的手指捏着洗碗擦,透出蓬勃的力量感。
连做洗碗这种不算雅观的琐碎小事,气质和身段都赏心悦目到另一个图层,让人看了就有些挪不开眼。
察觉到她在边上监工,本就专注的少年放慢动作,清洗得更加仔细。
估计是怕她一会挑刺。
杨梅果肉饱满多汁,甜味夹杂着一丝丝的酸,在口腔里炸开。
不用问,是岑澈挑选过的。
阮青栀脑海里闪回饭桌上的画面,少年低头看了很多次腕表。
今天学校的事应该很重要。
守了一会儿,岑澈洗碗的动作越发慢了,可能是想着学校那边反正要迟到,不如顺着她的意思多洗会。
看不见黑化值究竟有没有上涨,阮青栀有些烦躁,在水槽边随意地冲了下手,甩干,转身上楼去了。
不到五分钟,她换了一身简约日常的浅色裙装,随意拎了一个小香风的手提包,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下楼。
岑澈已经把碗给洗好了,单肩背着书包正要出门。
阮青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没盯着就洗这么快?果然人都是会耍小聪明的,趁她不在就偷工减料。
她把车钥匙抛给岑澈,不去看对方黑到极点的脸色,淡淡吩咐:
“我要逛街,你开车送。”
这次回应她的只有沉默了。
到了地下**,岑澈发动车子,偏头看她,才不得已问了一句:
“姐姐去哪逛?和谁一起逛?”
阮青栀皱眉,习惯性反问:“你管我跟谁一起逛?管好你自己就行。”
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没告诉他地点,于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星月广场,开快点。”
车里放着阮青栀喜欢的音乐,驶出停满豪车的地下**,她看向前方,极力目不斜视,余光却不由自主偏航。
岑澈去年暑假考的驾照,阮青栀没给他配车,也不让他开自己的车,他平时上下学都走路去地铁站挤地铁。
竟意外地开得又稳又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星月广场几个字,少年很轻地笑了下。
这让阮青栀有种被看穿的恼怒。
“你笑什么笑?”
岑澈正了神色,嘴角连丁点上扬的弧度都没有,趁等红灯的间隙偏头望向她,很乖地辩解:“我没笑。”
阮青栀扭头看窗外的车流。
他脸上是没笑。
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笑。
或许是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太过干净透澈,看狗都深情。
更别说偏过来看她的时候,高挺的鼻梁点缀着一颗茶色小痣,在阳光分割的光影下晃动,清冷又勾人。
小说《姐姐哭什么?当狗,我比他会》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