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杨过往自己房间走，经过郭芙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郭芙低着头，没看他。
杨过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晚上等我。”
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郭芙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羞又气。
这个坏蛋……
武敦儒从旁边经过，看见她脸红，愣了一下。
“芙妹，你脸怎么红了？”
郭芙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转身就走。
武敦儒愣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武修文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
“别问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背影都有点落寞。
夜深了，郭靖和黄蓉回到自己房里，关上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简朴的陈设。
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剑——那是郭靖年轻时用的，这些年很少动了。
黄蓉坐到床边，轻轻捶了捶肩膀。
忙了一天，这会儿浑身酸乏。
郭靖站在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
黄蓉接过，喝了一口，抬头看他。
“靖哥哥，今天过儿那孩子，你看怎么样？”
郭靖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道：“懂事，天赋也好。”
黄蓉点点头，嘴角带着笑：“下午教他念书，我让他念《三字经》，他张口就背了小半本。说是小时候跟个老先生学过几个月，我看不止。”
郭靖看着她，眼神温和：“你很喜欢他？”
黄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觉得这孩子可怜。从小没爹没娘，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郭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黄蓉知道他想起杨康了。当年杨康和郭靖结义兄弟，最后却走上那条路，死在铁枪庙里。
这些年，郭靖很少提这事，但黄蓉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结。
“靖哥哥。”黄蓉握住他的手，“过儿是过儿，**是**。你别想太多。”
郭靖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黄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今天芙儿崴了脚，过儿那孩子一个劲儿道歉，我看他是真过意不去。”
郭靖“嗯”了一声：“年轻人，难免毛躁。”
黄蓉笑了笑：“芙儿那脾气你也知道，今天过儿给她夹菜，她还不接。我说了她一句，她才接了。”
郭靖摇摇头：“这丫头，被你宠坏了。”
黄蓉瞪他一眼：“我宠的？你不宠？”
郭靖愣了愣，随即笑了。
两人说着话，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黄蓉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跟郭靖亲近了。
这些年，他忙着守襄阳，忙着练兵，忙着处理各种事务。
好不容易回桃花岛一趟，也是来去匆匆。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
她抬头看他。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只是多了几分沧桑。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可他看她的眼神，还是跟当年一样。
黄蓉心里软软的，轻轻叫了一声：
“靖哥哥。”
郭靖低头看她：“嗯？”
黄蓉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郭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黄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沉稳有力。
“靖哥哥。”她轻声说，“我们……好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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