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不说话。”
沈寂舟慢慢转过身来。
我看清他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冷。
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接近于绝望的疲惫。
一个人独自扛了太久太沉的东西，到最后连撑着的力气都没了。
“夏阮。”
叫的全名，嗓音涩哑。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只看着我一个？”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没想到的事。
他往下跪了。
慢慢屈膝。
在我面前，膝盖磕在玉石地面上。
修真界站在最顶上的人。
跪天跪地跪大道。
这时候跪在一名小小弟子脚边。
膝盖砸在地上，沉沉的一声响。
他仰着头看我。
那双永远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阿阮，你教教我。”
声音很低，低到快不成样了。
“你要我变成陆淮那样是不是？温和，善良，总对你笑。”
“你说，怎么做。”
“我学。”
他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水光。
“只要你——不要丢下我。”
一瞬间。
我心里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了个窟窿。
什么攻略值，什么杀意值，什么系统任务三千万灵石，在这一秒全都成了废话。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
一千年的人。
杀伐果断的人。
翻手云覆手雨的人。
用那种最卑微的、最小的姿态仰着头看着我。
就像是溺水的人，把唯一的那口气交到了别人手里。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沈寂舟。”
我连名带姓的叫他。
声音稳。
比这三个月里的任何一次都稳。
“你给我站起来。”
他愣住。
“最后一遍了，你听好。”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
手在抖，但一字一句，认真到不能再认真。
“我喜欢的人是你，沈、寂、舟，不是陆淮，不是别人。”
“灵草、灵石、云纹，全是我弄错了，是我蠢，搞混了，跟陆淮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喜欢你冷着脸训我。”
“喜欢你被我气到**还拿我没辙。”
“也喜欢你，为了我偏执到发疯的样子。”
我用大拇指抹掉他眼角那点水光。
“你不用变成任何人，你就是你。”
“只有你，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
沈寂舟呆在原地。
长睫毛重重颤了一下，又一下。
眼底那层薄薄的雾终于碎了，一滴泪无声的滑下来，砸在我指尖上。
活了一千年。
头一次在人面前掉眼泪。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俯身吻了上去。
很轻，很浅。
什么技巧都没有，全是笨拙和真心。
他僵了很久。
然后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死死箍住。
力道大的想把我揉进骨头里。
“再说一遍。”
声音闷在我脖子窝里，哑的不像话。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
“沈寂舟，我喜欢你。”
他抱着我，开始发抖，没声音的那种抖。
我抬眼看了一下他头顶。
那个红色的数字在往下掉，快得春天化雪。
30…20…10…5…
最后到了0。
系统叮了一声。
小说《错把杀意当心动，高冷师尊黑化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