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打到后半场，陆淮成了黑马。
白衣飘飘，剑法灵动，一路杀进决赛圈，底下一群女弟子脸都红了。
“陆师兄好厉害！”
“温润如玉啊啊啊——”
我随便看了一眼。
嗯，确实打的不赖。
然后后脖子一凉。
“好看吗？”
沈寂舟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过来。
我头皮瞬间炸了。
连忙摇头：“不好看！菜鸡互啄！师尊您万分之一的风采都比不了！”
他没应。
但我眼角余光看到他头顶的30开始闪了，忽明忽暗，在犹豫要不要往上蹿。
我立刻盯着地面看。
再也没抬眼瞟一下赛场。
决赛，陆淮的对手下了狠手。
我没看，但听到了动静。
兵器碰撞越来越急，灵力爆破一浪盖过一浪，忽然安静了，
然后一声闷响，有人摔了。
周围人全倒抽一口气。
我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陆淮倒在擂台上，口里涌血。
他的对手还不收手，剑尖挑飞他最后一层防御，举剑就往他丹田刺，这是要废人。
宗门比武点到为止，这一剑下去，是要毁人前途。
我心脏一缩。
不是因为心疼陆淮。
是我怕。
怕他真死在这，师尊以为是我暗中搞的鬼，杀意值当场爆表连我一块砍了。
下意识的，我猛的站起来。
“住手！”
这一嗓子在比武场上空回荡。
全场安静。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我。
台上摇摇晃晃的陆淮也抬了头，那双温和的眼睛带着几分茫然。
还有我旁边那个低气压快要实体化的沈寂舟。
我低头一看。
他头顶的杀意值重新飙到了70。
后背瞬间湿透了。
“阿阮，”他声音很平。
太平了。
平的像大暴雨来之前最后的安静。
“你刚才……是在心疼他？”
“不是！！”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拿出了这辈子最真诚的一股劲，
“师尊你听我说！同门比武点到为止！我就是觉得下手太重！换谁在台上我都会喊停！”
他盯了我三秒。
那三秒我感觉自己是只被鹰盯上的耗子。
然后他抬了一下手。
那个下手狠的弟子压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直接弹出场外，落在百丈开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喘气。
“**到此为止。”
他扔下这句话，拽着我的手就走。
力道大的想把我手腕捏碎。
我被他拖着走，脚步踉踉跄跄的。
余光里看到陆淮从地上撑起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9
回到寝殿。
他松开我的手。
一言不发。
我也不敢说话。
他就那样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白发披了层霜。
沉默久到让人窒息。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背影。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他。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我看的一直是他头顶的数字。
任务进度，攻略方案，三千万灵石。
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他这个人。
最后还是我先受不了了，小声开口。
“师尊，有话您就说吧，骂也行，罚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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