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锁感应台------------------------------------------，左臂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撕裂感”——像是骨头里被人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正在从内向外撑开他的皮肤。。，孙伯阳正俯身对旁边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说着什么。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甚至没往厍景行这边看一眼——他正盯着手机上刚弹出的监控画面，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测试员037号，请保持静止。”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声音机械而冷漠，像是念一份早已拟好的讲稿。厍景行被两名安保按在椅子上，左臂被金属卡扣固定在感应台面上。那本封血古书距离他的指尖不到三厘米，书页边缘凝固的血迹在射灯下泛着黑色的光泽。。那些穿着考究的竞拍者此刻全都举起手机，对准他的脸进行直播。厍景行能看清最近处的三块屏幕——每一块上面都是他自己的脸，配着不同的标题：“珍稀古籍测试员现场直击黑市拍卖场限定测试直播学院认证外骨骼感应实验第037次”。。“感应器启动倒计时。”主持人的声音从扩音器中炸开，“十、九——”厍景行试图抽回左手。卡扣纹丝不动。“八、七——等一下！”他朝着二楼的方向喊，“孙老师，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您说只是做文献鉴定！”孙伯阳终于抬头了。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像是不理解自己的学生为何如此失态。他伸出手，食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六、五——”感应器贴上厍景行左手腕的瞬间，古书封面上的血迹开始蠕动。。，沿着感应器的金属探针爬向他的皮肤。厍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那些血迹的移动轨迹——它们不是随机流淌，而是遵循某种固定的纹路，在他手腕上勾勒出一个极小的符文。“四——停下！”厍景行猛地挣扎，右手的指甲在金属卡扣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书里有东西！三——”拍卖场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那些嵌在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还在运作，红色的运行指示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诡异的光网。但照明系统的确停止了工作，连同那些举着的手机屏幕也一齐黑了下去。。上面显示的不是监控画面，而是一个极简的倒计时界面：三秒、两秒、一秒——“感应完成。”主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声调平直得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契约激活。”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厍景行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站在台下的李乘舟。，本该是全场最佳观赏角度。但李乘舟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捏着的那杯茶翻倒了，深褐色的液体浸透了他胸口的白衬衫。他没有低头看一眼，而是死死盯着拍卖台上方的直播大屏。
厍景行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屏幕上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