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年。
我以为顾霆骁是真心爱我。
三年后，我才知道，他娶我，只是为了我手里的调香配方。
而那些配方，他转手全给了林薇。
林薇拿着我的心血，站上了国际调香大赛的领奖台。全场起立鼓掌。
而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指甲掐进掌心里。顾霆骁觉得理所当然。
"林薇身体不好，你就当做好事。"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签了那份认罪书。
承认参赛作品全部抄袭林薇。
后来，网上铺天盖地骂我是偷别人心血的贼。
顾霆骁带着林薇出席颁奖晚宴。记者问起我。
他说："前妻品行不端，已经净身出户。"
我站在二十三层的天台。风把裙角吹得很高。
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连一支属于自己的香都没有留下。
再睁眼。
我回到了他逼我签认罪书那天。
顾霆骁把那份认罪书拍在桌上的时候，指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三页纸，白黑字。承认自己剽窃林薇的参赛配方，自愿退出本届国际调香大赛，放弃一切署名**。
我盯着那三页纸。
上辈子，我哭着签了。
"知意。"顾霆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施舍一样丢了句，"签完这个，我送你去疗养院休息一段时间。"
疗养院。上辈子我信了他这句话。结果那个所谓的疗养院，是一间锁了门窗的单人病房，手机被没收，对外宣称我精神状态不稳定。
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轮廓依旧好看得不像话。那张脸曾经让我死心塌地了三年。
"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他终于低下头看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林薇昨晚又进了急诊。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知意。"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你是她唯一的朋友。你忍心看她**吗？"
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表情。连站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把认罪书拿起来。
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我看完每一行字。拿起桌上的笔。
签了。
顾霆骁似乎松了一口气，伸手**我的头发。
我侧身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先回去休息。"他收起那三页纸，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后天林薇有个发布会，你别出门。"
我点头。拎起包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辈子，你不会再有机会把我送进那间病房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我走进了自己的工作间。
这间工作间是我嫁进顾家时唯一的要求。十二平方米，装了恒温恒湿系统，靠墙一排试香台，架子上摆满了原料瓶。
顾霆骁从来不进这间屋子。他嫌香精的味道刺鼻。
所以他不知道，工作台最里侧的第三个抽屉，有一层夹板。
我蹲下来，把夹板抽出来。
上辈子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东西。
一支微型录音笔。
是我两年前偶然在展会上拿的赠品。随手丢进了抽屉。
上辈子的我不会想到要录音。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把录音笔攥在手心。电量满格。可以连续录制七十二个小时。
手机震了一下。
宋婉清发来消息："知意，听说你今天去了顾霆骁办公室？他又说什么了？"
宋婉清是我在调香学院时的同学。全世界可能只剩她一个人相信我不是剽窃犯。
我没有回复她。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后天，林薇的新品发布会。她要布的那支香水，代号"月白"。
那是我在两年前的冬天调出来的。连续三十七天，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百二十三版修改记录。
那本笔记本，现在在林薇的保险柜里。
上辈子我要不回来。
这辈子我也不打算要了。
我要让她自己把底稿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林薇的新品发布会，定在城东的千禧酒店宴会厅。
三百个业内人士。二十几家媒体。顾氏集团旗下的香氛品牌"鸢尾"全资赞助。
我没有收到邀请。
但宋婉清收到了。她是独立调香工作室的主理人，圈子里小有名气。
"你确定要去？"宋婉清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一条礼服裙，"你现在的处境，去了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