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还敢要彩礼，不要彩礼我还考虑一下。”
前男友把一张不孕不育的检查报告甩在我脸上。
我心如死灰时，单位主任找到了我。
“我儿子也有这毛病，你俩凑合过吧，谁也别嫌弃谁。”
我点头答应了。
可结婚六个月后，我吐得天昏地暗。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一脸喜气：“恭喜，你怀孕了。”
主任儿子挠挠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去年来单位找我爸时，就注意到你了。”
“那个是我让我爸瞎说的。”
01
“这张报告，你看看。”
高明把一张纸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有点疼。
我拿起那张纸。
A4纸，打印的黑字。
抬头是市医院的章。
我的名字，许然。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一行字。
“原发性不孕，双侧输卵管堵塞。”
我脑子嗡的一声。
空白。
“什么意思？”我问。
声音发抖。
坐在高明旁边的女人，**，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我们在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
本来是来商量下个月订婚的细节。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邻桌听见。
邻桌的两个女孩看过来。
眼神里是好奇，是同情，是看戏。
我攥紧那张纸。
纸张被我捏得变形。
“高明，这不可能。我上个月才做了体检，都好好的。”
高明不看我。
他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勺子碰到杯壁，叮当响。
很刺耳。
“体检？那是单位的普通体检，能查出什么？这是我托人给你挂的专家号，最权威的检查。”
他终于看我了。
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全是厌烦。
“许然，我们谈了三年，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彩礼十八万，我们家出不起。本来想着，你要是能生，借钱也认了。”
**接话：“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还敢要彩礼？脸皮真厚。要不是看我儿子喜欢你，我们家早就不干了。”
“现在这样，正好。”高明说，“彩礼免了，你要是愿意不要彩礼嫁过来，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反正你也不能生，以后抱养一个就行。”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熟悉。
又陌生。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用一张报告，抹掉十八万彩礼。
抹掉我做人的尊严。
周围的视线像针。
扎在我背上。
我听见邻桌的窃窃私语。
“……不能生啊，真可怜……”
“那男的也太渣了吧，拿这个说事……”
我的血一点点变冷。
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
我站起来。
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高明。”
我叫他名字。
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完了。”
我把那张诊断报告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半。
然后扬手，扔在他脸上。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
一片落在他的咖啡杯里。
他愣住了。
**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觉得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求饶。
我没有。
我转身就走。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什么都看不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腿麻了。
我停下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回了单位楼下。
浑浑噩噩上了楼。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同事小张过来和我打招呼。
“许然，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我摇头。
说不出话。
那句“不会下蛋的鸡”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像个魔咒。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主任办公室打来的。
“许然，你来一下。”
是王主任的声音。
严肃，不带感情。
我心里一沉。
是不是我在咖啡馆失态的样子，被哪个熟人看见，传到他耳朵里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门没关。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他没抬头。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手脚冰凉。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空调的冷风吹着我的后颈。
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过了很久。
久到我快要窒息。
王主任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