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再等我十分钟。”
“已经等了一天了。”
我站在云江市民政局门口，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电话那头，陆砚辞的声音很急：“苏蔓把展柜里的青瓷碰裂了，这批东西今晚要送去顾家，出问题会很麻烦。”
我盯着不远处拍照的新婚夫妻，笑声一阵阵传过来。
“那我们呢？”我问。
他停了一下，“这个可以改时间。”
我没说话。
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人有点发冷。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整整一天，我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他说十分钟，我信了。
后来变成半小时，一个小时，一整个下午。
“你先找地方吃点东西。”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户口本、***，还有那枚提前准备好的戒指。
“今天还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尽量。”
我笑了一下。
第一次听见“尽量”，我替他找理由。
第二次，我开始怀疑。
而这是第三次。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在他的人生里，我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我和陆砚辞谈了三年。
他是云江市陆家长孙，经营一家古器行，年轻，体面，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一声陆先生。我在一家小修复馆做修复师，日子不算差，手艺能养活自己。
很多人说，我们很配。
他负责把生意做大，我负责把家里打理安稳。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第一次去领证那天。
那天是他定的时间。
他说，周三人少，流程快，不耽误晚上的鉴赏会。
我提前请了假，换了一条白裙，甚至把从不戴的珍珠耳钉翻出来。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净温顺，像个准备开始新生活的人。
他在电话里语气很稳：“你先过去，我这边处理点事，很快到。”
我没多想。
他一向忙，我习惯配合。
云江的民政局在老街尽头，白色的楼，门口两棵香樟树，再往外就是车流。
我到的时候，才九点多。
大厅里已经有几对新人，有人拿着花，有人笑着拍照，还有人小声讨论晚饭订在哪家。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时间，给他发消息。
“我到了。”
他回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