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晚风房客
金牌作家“伤心难叙别离词”的都市小说,《我的晚风房客》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禾陈屿,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第二间房------------------------------------------老周:“那边回你没?”,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放在茶几上,来在阳台,拿着晾衣杆抬手将把那件黑色短袖从晾衣杆上取下来。衣服已经干透了,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硬,捏在手里甚至还有一点烫,刚把衣服抖开,就闻到一股混在布料里的闷味。。。,是从一件刚晒干的衣服也不清爽开始的。、太阳、楼下火锅店排风口飘上来的牛油气,还有江风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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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二间房------------------------------------------老周:“那边回你没?”,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放在茶几上,来在阳台,拿着晾衣杆抬手将把那件黑色短袖从晾衣杆上取下来。衣服已经干透了,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硬,捏在手里甚至还有一点烫,刚把衣服抖开,就闻到一股混在布料里的闷味。。。,是从一件刚晒干的衣服也不清爽开始的。、太阳、楼下火锅店排风口飘上来的牛油气,还有江风里那点湿热,像全都被晒进了衣服纤维里。你明知道它是干净的,可穿到身上,没走两步就会贴背。,最后还是把衣服挂了回去,心想还是让它在外面晾一晚上吧或许会好一些,至少不会这么硬。,看着 阳台外面,天还没黑透。,窗户里陆续亮起灯。小区下面有人推着电瓶车上坡,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再远些,轻轨从高架上驶过,声音从楼缝间穿过来,像一阵被拉长的铁风。。,也不平整。,楼是叠的,人的日子也是一层压着一层,刚觉得喘过来一点,下一层又落了下来。。。
老周戳了**
看着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是两份打印出来的方案。一份叫《南滨路江景咖啡馆账号运营初案》,另一份叫《渝北民宿七月内容规划》。纸张上有很多红笔修改痕迹,最上面那页被他折了角,边缘沾了一点咖啡渍。
我无奈摇了摇头
“没回。”
老周那边很快又发来。
“没回基本就是黄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回:
“我知道。”
回完便将手机扣在桌上,身体往后一仰摊在沙发上,眼睛痴痴的望着天花板。
创业之后,学会了一件事: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宣布结果,你自己心里早就知道了。
客户说“回头聊”,基本就是不聊了。
甲方说“预算再核一下”,基本就是预算没有了。
老板说“方案挺有意思”,往往只是觉得你的方案挺适合拿去让自己员工抄一抄。
和老周开的工作室叫“拾城计划”。
名字便是我取的。
当时我们坐在南滨路一家小面馆里,桌上摆着两碗豌杂面和一瓶冰可乐。说想做重庆本地内容,不是那种专门拍网红景点的流水线视频,而是拍真正藏在街巷里的人和店。
比如老社区楼下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比如凌晨还亮着灯的修鞋铺,比如江边开到半夜的**摊,比如某条坡道上每天推车卖豆花饭的嬢嬢。
我觉得重庆这座城市不缺故事,缺的是有人认真把它们捡起来。
老周当时听完,吸了一口可乐,说:“拾城计划,这名字可以,听起来像能骗到投资。”
随后便哈哈大笑
我踢了他一脚,笑着说:“oi,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创业,不是**,注意言辞。”
半年过去,我们没有骗到投资,也没骗到几个稳定客户。
倒是差点被客户白嫖了好几次。
今天这个南滨路咖啡馆就是。
老板前后约了我们三次,第一次说要做品牌调性,第二次说要有重庆城市气质,第三次说年轻人现在不只是喝咖啡,是消费一种生活方式。
我熬了两个晚上做方案,把账号定位、视频脚本、开业活动、门店拍摄节奏都列得清清楚楚。老板听的时候一直点头,点得特别真诚。
最后说:“小陈,方案是不错的,我们内部再研究一下。”
成年人都知道,“内部再研究一下”不是什么中性词。
它大多数时候代表:你可以走了。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但每一次遇见,心里还是会沉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没办法。
越想越无奈,低头打开电脑,又看了一遍报价表。
工作室下个月办公室租金、设备分期、老周的基本生活费、几个兼职拍摄的钱,再加上自己的信用卡账单,每一项都不大,但合在一起,就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家庭不算富但也不穷。
这点自己还是清楚的。
住的这套房子,是父母早些年干工程开发商给的。南岸区一个小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不算大,但地段还行,去南坪、解放碑、弹子石都不算太麻烦。
毕业后一直住在这里。
家里人给我住,也没问我要房租。严格说起来,比很多在重庆打拼的年轻人多了一条退路。
正因为有这条退路,我才敢创业。
也正因为有这条退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真正没退路的人,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而我这种人,明明脚底下还有一块地,却总觉得自己正在往下掉。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老周。
是租房平台上的消息。
林禾:
“我到小区门口了,十五栋是往左走吗?”
“对,进门左边第二栋,坐电梯到十五楼。我在门口等你。”
发完消息,我便迅速起身收拾起了茶几。
方案纸叠起来,空杯子拿进厨房,外卖袋扔进垃圾桶,沙发上的短裤丢回卧室。动作不算熟练,但很快。
这套房子原本只有我一个人住。
主卧自己睡,另一间房一直空着。
那间房以前是妈偶尔过来住的地方。后来爸身体不太好,两个人来的次数少了,房间就慢慢变成了杂物间。纸箱、旧书、坏掉的台灯、大学时没扔的行李箱,还有一把大学时期买的吉他,全都塞在里面。
上个月工作室现金流开始吃紧,便把那间房收拾了出来,挂到了租房平台上。
房间不大,但干净。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小区里面,外面有几棵黄葛树,白天挡光,晚上挡视线。
之所以以前不合租。
不是因为讲究,而是一个人住久了,很多毛病都会被自己惯出来。
碗可以明天洗。
地可以后天拖。
客厅可以堆方案纸和设备。
凌晨两点在阳台抽烟,也不用考虑烟味会不会飘进别人房间。
可现在不一样了。
创业没教会自己成功,先教会了自己低头。
晚上八点二十七,门铃响了。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一件浅灰色短袖,牛仔裤,脚边放着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肩上背着黑色帆布包。头发低低扎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贴住。她脸上没什么妆,神情也不热络,但看人的时候很稳。
不是冷。
是那种已经看过很多不合适房子之后,懒得浪费情绪的稳。
“你好。”她说,“我是林禾。”
“陈屿。”
说完便侧身让她进来,“鞋柜旁边有拖鞋,新的。”
林禾低头看了一眼,换上拖鞋,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边。
她没有一进来就夸房子,也没有立刻皱眉挑毛病,只是很快扫了一圈客厅。茶几、阳台、厨房门、卫生间位置,她都看得很仔细。
这倒让我忽的有点不自在。
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乱一点只是生活状态。
但被一个陌生人审视时,乱就变成了某种证据。
证明你这个人并没有把日子过得多好。
“房间在这边。”
我带她往第二间房走。
门推开,灯已经提前打开了。
屋子里很简单。床单是新换的,衣柜里空着,书桌靠窗。窗外能看见小区内部的树和对面楼,不算开阔,但也不压抑。
林禾走进去,没有急着说话。
她先推了推窗户,又看了空调遥控器,接着蹲下检查插座位置,最后打开衣柜看了一眼。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我能感觉到,她不是在看“喜不喜欢”,是在判断“能不能住”。
这两个问题不一样。
喜欢可以有滤镜,能不能住全是现实。
“空调制冷正常吗?”林禾问。
“正常,上个月刚清洗过滤网。”
“晚上吵不吵?”
“楼下有小孩,九点半之前会有声音,十点以后基本安静。轻轨声音能听到一点,但不明显。”
“楼上呢?”
“偶尔拖椅子,不严重。”
“只有你一个人住?”
“对。”
“没有其他租客?”
“没有,两室一厅,就我们两个人。”
林禾点点头。
这个点头比刚才明显些。
她继续问:“你平时作息怎么样?”
“最近不太规律,创业,做本地内容工作室,剪片子、写方案,有时候会晚睡。但我可以尽量在自己房间,不在客厅影响你。”
“会带朋友回来吗?”
“偶尔合伙人会来谈事,不会喝酒到很晚。提前说。”
“抽烟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也会问,还是如实回答
“抽。”
林禾盯着我。
我补充着:“但可以不在屋里抽。”
“阳台也不行。”林禾说,“烟味会飘进来。”
让原本想解释阳台通风的我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语气不重,却不是商量。
我点头:“可以。我下楼抽。”
林禾又问:“卫生间有反锁吗?”
“有。”
“房间门锁能换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一个女生和陌生男房东合租,问这个很正常。
便说道“可以换,你自己换也行,或者我找师傅,费用我出。”
林禾第一次多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
“费用不用你出。我自己换,钥匙我自己保管。”
“行。”
“合同能写清楚吗?租期、押金、水电、提前退租这些。”
“可以,我都打印好了。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
林禾看完房间,又去看厨房和卫生间。
厨房不大,一个灶台,一个水池,冰箱靠墙,旁边放着米桶和几包没拆的泡面。卫生间也不大,但还算干净,洗手台边有一点水渍,自己刚才一点都没注意到,现在被林禾一看,自己倒先觉得刺眼。
林禾没说什么。
她只是打开水龙头,看了看水流,又问:“热水器是燃气的?”
“嗯,在厨房外墙,定期检查过。”
“厨房我可以用吗?”
“可以,用完收拾就行。”
“冰箱可以分层?”
“可以。”
“公共区域怎么打扫?”
我一下被问住了。
以前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
以前一个人住,觉得脏了就拖,不想拖就不拖。
林禾看出我的停顿,说:“可以轮流,也可以固定区域。这个后面商量。”
“行。”
得到我的回答之后她便走回客厅,看着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电脑。
“你工作室在哪?”
“南坪那边,一个小办公室。”
“每天都去?”
“不一定。有时候在家写方案。”
“会在客厅办公吗?”
“以前会,不过以后可以少用。”
林禾说:“客厅可以用。只是如果我下班回来,也需要公共空间。”
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强调“你的房子”,也没有强调“我租了”。
她只是把事实摆出来:从她住进来的那天起,这个屋子里就不再只有你陈屿一个人的生活。
我点头答道:“明白。”
看完之后,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林禾没有马上说租,也没有说不租。
她拿出手机,应该是在算通勤时间和费用。我没有催她,只是坐在对面,望着吊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把房间挂出去时的心情。
那时候自己还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空着也是空着。
多个人热闹一点。
刚好还能补贴工作室。
可当一个真实的人坐在自己对面,认真考虑要不要住进来时才发现,出租房间不是把一块空间换成一笔钱那么简单。
它意味着你的生活会被别人看见。
你的懒散、焦虑、半夜没关的灯、厨房没洗的锅、创业失败后的沉默,都可能被另一个人撞见。
林禾抬起头。
“我租。”
我怔了一下:“确定?”
“嗯。”她说,“我已经看了四天房,不想再跑了。这里通勤能接受,价格也能接受,目前看下来,你不像特别麻烦的人。”
我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拿出合同。
两个人开始逐条看。
租期半年,押一付三,水电燃气平摊,物业费陈屿出。公共区域共同使用,不能带人长期留宿,不能未经同意进入对方房间,不能私自转租。
林禾看得很细,最后还增加了两点。
一点是提前退租,一点是更换房间门锁。
我觉得这两点也合理,便都同意了。
签字的时候,林禾写得很快。她的字偏瘦,笔画干净,和她本人有点像。
看着合同上她的名字。
林禾
两个字看起来很安静。
安静到不像会闯进别人生活的人。
签完合同,林禾把押金和第一期房租转给他。
手机提示到账的声音响起时,我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种轻松很现实,也有点难堪。
因为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新租客明天搬进来,而是工作室下个月办公室租金终于能往后推一推了。
人缺钱的时候,情绪会变得特别实际。
林禾收起合同,说:“我明天晚上搬,可以吗?”
“可以。”
“大概七点。”
“要不要帮忙?”
“不用,东西不多。”
她起身准备走,走到玄关又停了一下。
“公共区域如果太乱,我会收拾。”她说,“但你的东西我不会随便动,会提前问。”
我转身看了一眼茶几,又看了一眼阳台角落的空洗衣液瓶。
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可以。”
林禾补了一句:“我不是管你,你是房东,只是我住进来以后,这里也有一部分是我的生活空间。”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最后也只是说了句:“好。”
林禾带着微笑点头说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站在玄关处,过了几秒才回到客厅。把合同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下。然后走到第二间房门口,推开门,看着里面那张空床和空书桌。
这套房子以前是自己的退路。
创业失败了,可以回来。
客户黄了,可以回来。
和父母吵完架,可以回来。
喝多了,也可以回来。
门一关,外面的事情就暂时和自己没关系了。
可从明天开始,这个退路要分出去一部分。
卫生间会多一支牙刷。
冰箱会多一层东西。
阳台上会多几件不是自己的衣服。
客厅里可能会出现一个人的水杯、钥匙、快递盒,也可能会出现沉默、争执、互相迁就和说不出口的疲惫。
这些变化都很小。
小到不会让人觉得命运转弯了。
可生活最擅长的,就是用小事改变人。
手机响了。
老周打来电话。
“看房的走了?”老周问。
“走了。”
“租出去了?”
“嗯。”
“男的女的?”
“女的。”
老周那边立刻来了精神:“漂亮吗?”
我皱眉:“你能不能关心点正常事?”
“这还不正常?你一个单身男青年,和一个女租客住两室一厅,这剧情听起来就不简单。”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家是正常租房。”
“行行行。那房租够顶多久?”
“办公室下个月没问题。”
老周沉默了两秒,说:“那客户黄了也不算世界末日。”
“本来也不是。”
“但挺烦的。”
“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老周应该又点烟了。
“陈屿。”他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拿透明胶补一艘漏水的船。”
我走到阳台边,看着楼下小区路灯叹了口气。
“漏水也要先划啊。”
“划到哪儿?”
“不知道。”
“那你还划?”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
重庆的夜色在远处铺开。
这座城市一到晚上就显得很不真实。高楼灯火、江面反光、桥上车流,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原地。
可自己知道,真正的重庆不只在远处那些灯里。
也在楼下**摊油烟里,在电梯里被汗浸湿的衬衫里,在小区门口保安大爷的蒲扇里,在那些看起来不值钱却每天都要面对的账单里。
“因为我还不想上岸。”我说
老周笑了一声,笑得有点疲惫。
“行,陈老板,明天办公室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一股饥饿感袭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冰箱里有两个鸡蛋,一盒快过期的牛奶,还有半袋速冻饺子。烧了水,等着把饺子倒进去。
水还没开,但看见灶台边有一圈油渍。
平时自己不会管。
反正一个人住,什么时候看不下去了什么时候再擦。
但这一次,盯着那圈油渍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拿起抹布把它擦了。
擦完之后,自己都笑了一下。
人有时候不是突然开始自律的。
只是因为家里要多一个会看见你生活的人。
饺子煮好后,端着碗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改渝北民宿的方案。吃到一半,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林禾。
林禾:
“明天我会自己带清洁用品。公共区域我会整理,但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想了想,回她:
“你这是准备入住,还是准备接管?”
林禾过了一会儿才回。
林禾:
“看你表现。”
我盯着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确实不算好相处。
但她的不好相处很明确。
明确的边界,有时候比过分热情更让人安心。
晚上十二点多,终于把方案改完一版,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客厅灯光有些发白,照着茶几上那份合同。合同旁边是刚收到的房租转账记录,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不自觉的起身,走到第二间房门口。
灯还亮着,屋里却空空的。
床、衣柜、书桌、窗户,每一样东西都摆在该摆的位置上,像是在等明天的主人。
不知不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忽然意识到,这间房并不是从今晚才空出来的。
它空了很久。
从自己开始创业之后,从自己越来越少回父母家吃饭之后,从自己把很多话咽回去不再和朋友讲之后,这个家里就一直有一块地方空着。
只是以前的自己不承认。
现在,自己不仅承认还把那块空出来的地方租给了一个叫林禾的女人。
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还以为是林禾又发了什么消息。
但这次是一个很久没人说话的初中同学群。
群名很土,叫“青春不散场”。
在印象里自己早就开了免打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消息会跳出来。
有人发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应该是从旧**空间里翻出来的,画质很糊,边缘还有压缩后的色块。一群穿校服的人挤在教室前排,有人比剪刀手,有人故意扭头,有人笑得很傻。
不知不觉便笑了起来。
可下一秒,放大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右下角,站着一个女生。
黑灰色校服,马尾,怀里抱着一本错题本。她没有看镜头,只是低着头,像刚好被拍进去,又像本来就不太愿意出现在人群里。
群里有人发了一句:
**:
“这张还有YY,谁存的啊,太古早了。”
我看着那两个字。
YY
很轻。
轻到像只是别人随口打出来的一个称呼。
可它落在眼里,却像有一颗很小的石子,忽然掉进了很多年前的一口井里。
没有多大声音。
只是回声很长。
但我并没有在群里说话。
也没有退出照片。
只是站在第二间房门口,看着那张模糊的旧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重庆的夜风热而湿。
屋里,第二间房的灯还亮着。
自己忽然觉得,生活很奇怪。
有的人明天才会搬进来。
有的人很多年前就已经住进了记忆里。
而自己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不管是现实,还是过去,其实从来没有哪一间房真正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