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八楼的七秒钟------------------------------------------。，脚后跟悬空。二十八楼的风灌进她的领口，冷得刺骨。。"晚晚。"。她回过头。，白色衬衫，领带松了两扣。他身后是白若涵，穿着苏晚上个月送她的那件香槟色连衣裙。"沉舟……"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晚晚，你别激动。我们只是——""只是什么？"苏晚盯着他，"你们只是在背后联手搞垮我爸的公司？只是在法庭上做了伪证？只是等他一入狱就霸占了苏氏？"。他推了推眼镜，那个她曾经觉得无比温柔的动作。"苏晚，**的事，是他自己**。跟我没有关系。"。。她想起来了——想起婚礼那天他给她戴上戒指时说的"一辈子"，想起白若涵在婚礼上做她的伴娘，说"晚晚是我最羡慕的人"。，是想代替她。
"陆沉舟。"苏晚叫他的名字，"你还记不记得，你向我表白的那天，你说什么？"
他沉默。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但你有一颗真心。"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我想问你——那颗真心，你到底给过我没有？一秒钟。哪怕一秒钟。"
陆沉舟没有说话。
白若涵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陆沉舟身边。
"晚晚，你别问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调子，"沉舟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接近你就是为了苏氏。这些年——"
"若涵。"陆沉舟打断她。
但晚了。话已经说出口。
苏晚看着他们——她的丈夫，她的闺蜜。站在一起。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而笑话的主角是她。
"原来你都知道。"苏晚对白若涵说，"从头到尾都知道。"
"知道。"白若涵的声音没有一丝愧疚，"而且，晚晚，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的事，是我去做的证。沉舟需要一个人亲眼看到苏正霆拿回扣，那个人就是我。"
苏晚的瞳孔放大。
下一秒，她冲向白若涵。
她没跑出两步。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那只手她牵过六年。现在这只手用的力气，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够了。"
陆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感到一股力。
是背后传来的。
不是推。是轻轻一送。
苏晚的身体向后仰去。
她的脚跟离开了天台的边缘。
风声突然变得很大。大到她听不见自己的尖叫。
坠落的七秒钟里，她看到很多东西。
看到婚礼上陆沉舟掀起她的头纱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冰冷。
看到白若涵在婚礼当晚，趁她不注意拿走她首饰盒里那只祖母绿的戒指。
看到父亲在法庭上回头看她的最后一眼，皱纹里全是泪。
看到陆沉舟的手。
推她的那只手。
最后，她看到二十八楼的天台边缘，两个身影靠在一起。
陆沉舟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白若涵的额头。
然后——
黑暗。
苏晚猛地睁开了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脏撞在肋骨上，痛得像要碎掉。
她坐起来。
眼前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床、书桌、衣柜。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乐队海报。
天花板上有一盏廉价的日光灯。
这是——
她的大学宿舍。
闹钟在枕边尖叫。
苏晚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日期让她浑身的血凝固了——
2019年8月28日。
她盯着这行数字，盯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晚晚？这么早打电话——"
"爸。"
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把眼泪逼回去了。
电话那头，苏正霆愣住了。他听出了女儿声音里的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就是想你了。"
她挂了电话。
慢慢低下头。
掌心里有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她看着那些血印，想起了前世在陆氏被迫学的第一课：商业博弈的第一条规则——永远不要在对手面前暴露你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陆沉舟"三个字。
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没有按下去。不急。她还有一整个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