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被砸店，系统还甩锅？------------------------------------------“砰——”，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连带着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奚渡！你少**给老子装死！”，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他骂骂咧咧的动作疯狂晃动，身后还跟着四个满脸横肉的黑衣打手。，周坤。，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重重拍在红木柜台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柜台玻璃跟着一颤，里头的紫砂茶具险些移位。“你上个月卖我的那块百达翡丽古董表，苏富比的鉴定师今天给了准信——来历不明的拼装假货！”，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按咱古玩圈的行规，假一赔三！一千五百万，今天少一个子儿，我砸了你这破当铺！”，昏暗的光线堪堪照亮柜台后方的一小方天地。。，修长的手指探入袖口，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钱。。“周老板，火气这么大，当心脑血管爆在我的地盘上，还得脏了我的地。”
奚渡掀起眼皮，语气冷得像块冰，连半个身子都没坐直。
“怎么？**出卖假货，想拿话挤兑我？”周坤冷笑一声，扭头冲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几个黑衣打手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甩棍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砸的架势。
奚渡坐直了身子，单手捞过那个丝绒盒子，拇指轻轻挑开搭扣。
深蓝色的表盘静静躺在天鹅绒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这表，确确实实是他一个月前出给周坤的那只。
奚渡表面不动声色，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扣除真赝值，把这只表的属性给我修改回真品。”
按照他这一年来的经验，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在这个当铺里，指鹿为马不过是系统的一个弹窗而已。
假的不碍事，只怕代价付不起。
然而，这一次，脑海中却并没有传来熟悉的清脆提示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刺眼的猩红光芒，伴随着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
警告！检测到该物品真赝转换已超过30天追溯期！
系统拒绝接管。需宿主自行解决。
奚渡捻着古币的手指猛地一顿，铜钱锋利的边缘在指腹上狠狠划出一道白印。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狗系统，抽我阳寿和记忆的时候比黑心资本家还狠，遇上售后翻车就直接给我装死甩锅是吧？
没有系统强行改写因果来擦**，这残局只能靠自己硬着头皮接。
“哑巴了？还是吓傻了？”周坤见他不吭声，脸上的横肉挤出一抹狞笑，“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黑衣打手闻声而动，“唰”地抽出甩棍，眼看就要往旁边的清代青花瓷瓶上招呼。
“啪！”
奚渡将手里的铜钱重重拍在玻璃柜台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且穿透力极强的锐响。
打手们的动作下意识停住了，纷纷转头看向柜台。
“想砸店？可以。”奚渡微微倾身，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周坤的眼睛，“但砸之前，咱们先把这块表的账算清。”
他两根手指夹起那块表，凑到眼前，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在周坤脸上。
“这块百达翡丽5004T，表盘的氧化包浆确实是原装的，擒纵轮的倒角打磨也够细腻，走时声音脆如碎玉。”
他话音一转，突然手腕一翻，将表狠狠砸回盒子里。
“但是，你这夜光涂层的荧光粉充胶太新了，那股子工业胶水味儿，就像马路边刚铺好的热沥青，直冲天灵盖。”
奚渡双手撑着柜台，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周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周坤，你跟我玩‘抽底漏’是吧？拿着真货去苏富比鉴定，然后拿个高仿壳子来找我要违约金？”
周坤的眼角不可抑制地狂跳了两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放屁！这明明就是你卖给我的那一块！”
“是吗？”奚渡把玩着那枚古币，语气从容却步步紧逼，“行有行规。说我的货是拼装的，拿出苏富比的‘掉包鉴定切结书’。”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厉。
“拿不出来书面证据，你今天带人冲我的店，就是来‘踩盘子’的。”
“我不仅一分钱不赔，还得按道上的规矩，断你一根手指头当茶水钱。你选左手，还是右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甩棍拿在手里，砸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干看着自己的老板。
周坤咬了咬牙，额头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奚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但他失败了。
奚渡太镇定了，镇定得就像个随时准备掀桌子**的疯子。
“好……好你个奚渡！牙尖嘴利！”周坤强撑着扯出一丝冷笑，伸手去抓柜台上的丝绒盒子。
“鉴定书还在走流程，明天这个时候，我带着****的证据来收你的铺子！走！”
周坤一把抓起盒子，头也不回地带着四个打手灰溜溜地摔门而去。
门外的汽车引擎声轰鸣着远去，典当行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奚渡脸上的冷意与狠厉瞬间褪去，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刚才那番气势凌人的话，纯粹是他用来诈周坤的。
那块表，确确实实是他当初卖出去的那一块，连表耳内侧他刻意留下的微小暗记都在。
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仿外壳，那块表，就是彻底变成了假货。
奚渡跌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再次调出系统的交易日志。
一排排血红色的字体在虚空中浮现，他迅速往前翻找三十天前的记录。
他必须确认自己当初到底付出了什么。
交易成功：耗费宿主三个月阳寿，已将百达翡丽5004T（高仿品）置换为绝对真品。
看着这条刺眼的记录，奚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三十天前，他明明用自己的命作代价，将一只假表置换成了真品卖给周坤。
那可是实打实耗费了三个月阳寿换来的真货！
这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又“变回”了假货？
奚渡猛地睁开眼，幽暗的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深邃的阴影，手中的铜钱被他死死捏在掌心。
系统吃下去的代价不可能吐出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这个古玩圈子里，有人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在这块表上动了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