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6年的东北，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冻得玻璃窗咔咔作响。
我看着张梅把家里仅剩的几百块过冬取暖费，揣进了她**的兜里。
“他也就是一时手头紧，到底是我孩子的亲爹，总不能看着他冻死。”张梅连头都没抬。
搭伙过日子的这四年，我为了给她儿子交学费，去夜市出摊把腰都熬坏了，而她心里永远把那个****的**排在第一位。
我把手里的煤渣倒进垃圾桶，搓了搓长满冻疮的手。
这东北的冬天太冷了，我该回南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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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被塞进刘彪的棉袄兜里，手里的煤渣簸箕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零下二十度的天，屋里的炉火烧得再旺，我心里也是凉的。
"老陈，你倒是说句话啊。"张梅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能说什么？
这四年，每次刘彪来，我说什么她听过？
刘彪坐在炕沿上，一条腿搭着，磕着我昨晚夜市上没卖完的瓜子。听见张梅的话，他嘿嘿一笑："老陈啊，别小气，就几百块钱，我过几天就还你。"
"几百块？"我终于开了口，"那是取暖费。"
"取暖费晚交几天能咋的？又不能冻死人。"刘彪满不在乎地往嘴里扔了颗瓜子，"你这暖气房多暖和，我在外头住的那破出租屋，连个窗户都漏风……"
"你住的那是啥地方，你心里没数？"
话音刚落，张梅就拍了下桌子。
"老陈，你这话啥意思？刘彪再不好，也是志强的亲爹！你让孩子听见了咋想？"
我看了眼屋里角落正在写作业的志强。十六岁的孩子，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刘彪见我不吭声，更来劲了。他从炕上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瓜子壳，笑嘻嘻地凑过来。
"老陈啊，你别这么想不开。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对志强好，我这个当亲爹的心里感激着呢。这不是手头紧嘛，等我过了这关，肯定不会亏待你……"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我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苦涩。
"对啊，一家人。"刘彪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和梅子虽然离了，但志强是我亲儿子，这血缘关系断不了的。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