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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公告期满,离婚判决生效当天,我的丈夫和闺蜜终于现身。
逆光里,沈思琴摘掉墨镜,顾志刚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谭雨!不认识我们了?”
“我们是‘钢琴’组合!”
两人默契摆出那套熟悉的招牌动作,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雀跃。
“不对!现在谭雨也在,咱们是‘弹钢琴’组合啦!”
沈思琴往前一步:
“谭雨,还记得你结婚那天许的愿望吗?说要赚到一百万!”
“你们……就因为我一个愿望,走了整整三年?”
我眼眶酸胀,喉咙一阵发紧。
三年前,我和顾志刚新婚当天,交杯酒刚喝完,他俩就双双失踪了。
之后我被一个陌生男人侵犯,膀胱破裂,胎儿流产。
拖着残破的身体,找了他们一年又一年。
至今我那辆二手三轮车上,还贴着泛黄的寻人启事。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我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以为我是激动到失态,脸上的笑意愈发张扬。
而我,只想请他们滚远点!
……
见我不说话,沈思琴撸起袖子,自顾自帮我整理起摊位上凌乱的小摆件。
“小雨,你猜猜我们这三年去哪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
“不想猜。”
“哎呀,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我用力甩开她亲昵的手。
沈思琴僵住,下意识看了眼顾志刚。
“谭雨,你别生气。”
顾志刚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想要揉我的头顶。
我脖颈微侧,不动声色避开他的宠溺。
顾志刚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讪讪收回。
“小雨,别生气了,当年不辞而别是我们不对。”
“我和思琴这次回来,任由你发落,好不好?”
任由我发落?
我低声发笑。
要怎么发落,才能让我的身体健康如初?
要怎么发落,才能换回那个流产的孩子?
要怎么发落,才能弥补我再也做不了母亲的遗憾?
积压三年的痛楚层层翻涌,堵得我胸口发闷。
沈思琴见我不说话,熟络地将话题转到我的摊子上。
“小雨,靠摆摊这一毛两毛的利润,什么时候能实现赚一百万的愿望?”
我静静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们三个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
沈思琴聪明,顾志刚行动力强。
只有我,天生反应迟钝,
事事都要靠他们拉扯,才能勉强跟上节奏。
或许他们才更般配,我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
顾志刚拧紧瓶盖,收起嬉笑,神色认真地看向我:
“好了,三年了,气也该消了,该告诉你我们这三年到底去哪了。”
沈思琴随即眉梢上扬,抢着开口:
“小雨,你结婚那天许愿,说想做‘百万女孩’,对吧?”
沈思琴晃了晃两张崭新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卡面:
“你猜怎么着!当天我就在兼职群看到有人招海员,三年不下船,正好两人一百万!”
清晰的话语砸进耳膜,我浑身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就因为我随口许的一百万?你们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整整三年?”
“对!谭雨想要,谭雨得到!”
“这个……主要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顾志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依旧争相开口,向我讲述海上三年的见闻。
“小雨,你根本想象不到海上有多苦,睁眼闭眼全是茫茫大海。”
“别说海鸥了,连根鸟毛都见不到。”
“天天吃土豆、萝卜、僵尸肉,比在福利院还惨。”
“刚子更搞笑!他还晕船,有次刚启航就吐了……”
我双手颤抖,死死捂着小腹,耳朵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良久,我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腔里的翻涌,平静开口:
“顾志刚,我们已经离婚了。”
“哐嘡”一声,顾志刚手里的矿泉水瓶突然脱手,砸在水泥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错愕。
沈思琴率先回过神,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腕。
“小雨,别任性闹脾气,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便挂在嘴边?”
我抽开手,指尖轻点屏幕,看了眼时间。
语气依旧冷淡:
“你不同意也没用,今天是**公告失踪期满最后一天。”
“现在这个点,离婚判决已经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