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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六年，顾廷川发消息叫我去试婚纱。
走到门口，手表震动了一下，此时心率共享里。
他的心率，40。
我心头一甜，六年了，他还是会为我心跳加速。
我笑着推开门，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他把我亲手设计的主纱，披在他那个女兄弟周茉身上。
周茉扯着裙摆踩在脚下。
“哎呀知夏，我就试试，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顾廷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压根没看我。
“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再给你买一件。”
他忘了，婚纱上的碎钻，是我从火场里抢回来的我**遗物。
……
顾廷川头都没回，眼睛还看着周茉。
周茉穿着那件本该是我的主纱，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
她动作太大，把裙摆的蕾丝都扯变形了。
她不在乎，还踢了一脚裙摆。
“哎呀，这裙子也太长了，绊脚得很。”
“我平时穿惯了冲锋衣和运动鞋，真受不了你们女孩子这些繁琐的东西。”
她抱怨着，伸手去扯胸口的设计。
“撕啦”一声。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脱下来。”
周茉吓了一跳，往顾廷川身后缩。
“知夏，你干嘛这么凶啊？”
“我不就是看这衣服挂着好看，拿下来套了一下嘛。”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
“廷川哥，你看她，我就说我这种糙汉子不适合穿裙子，她还急眼了。”
顾廷川皱着眉，一把将周茉拉到身后护住。
“乔知夏，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
“周茉就是个假小子，她懂什么婚纱？她就是觉得好玩。”
“你一个要结婚的人了，跟她计较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玩？”
我指着婚纱，声音抖得厉害。
“顾廷川，你知不知道这件婚纱我画了三个月图纸，找了十几个裁缝才做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上面镶的碎钻，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顾廷川愣住了。
他忘了。
周茉从他身后探出头，拍拍胸口。
“哎呀，不就是几颗破玻璃嘛。”
“我刚才穿的时候觉得硌得慌，就顺手抠下来扔了。”
她摊开手，耸了耸肩。
“你们女孩子就是矫情，几颗假钻也当宝贝。”
抠下来扔了？
我推开顾廷川，冲到周茉面前，去看婚纱胸口的地方。
原本镶嵌碎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个破洞。
丝线乱七八糟的散着。
“扔哪了？”
我红着眼问她。
周茉被我吓得说不出话。
“就，就随便扔在试衣间了。”
“谁知道那是真钻啊，看着灰扑扑的。”
我没再理她，转身冲进试衣间。
我一点点地在地毯上找。
找了很久，只找到了一颗沾着灰尘的碎钻。
顾廷川在外面喊。
“乔知夏，你够了没有？”
“大庭广众之下趴在地上，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走进来，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不就是几颗破钻吗？明天我带你去专柜，你要多大的我给你买多大的！”
我捏着那颗碎钻，手心被硌得生疼。
“顾廷川，那是买得回来的吗？”
我仰头看着他。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烦了。
他最烦我提我妈。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周茉还在这看着呢，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周茉已经换回了她的冲锋衣。
她走过来，亲热的挽住顾廷川的胳膊。
“廷川哥，算了吧，知夏可能真的生气了。”
“都怪我，我这个大老粗就不该碰你们女孩子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
“要不我赔钱吧，我没什么钱，但我可以分期。”
顾廷川拍了拍她的手背。
“赔什么钱？一件衣服而已，算我的。”
他转头看我，声音冷了下来。
“乔知夏，婚纱你重新挑一件，这件算废了。”
“我先送周茉回去，她下午还有个会。”
说完，他拉着周茉就走。
我站在乱糟糟的试衣间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店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乔小姐，这件婚纱，还需要打包吗？”
我看着地上那件被扯坏的婚纱。
“不用了，当垃圾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