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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孩子后,我因脊椎受损导致下身瘫痪,再也无法站上赛场。
躺在床上,无数次想要自我了结时。
是裴斯年在黑暗中紧抱住我,一遍遍重复:
“如果你死了,我和孩子就也不活了......”
为了不让裴斯年担心,我逼着自己活下去。
结婚五周年那天,做了一大桌菜,送到裴斯年公司想要告诉他一个惊喜。
却看到他正在亲友和员工的祝福下,和照顾我的护工温怡求婚。
我呆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冷水。
闺蜜看见我,脸上的欣喜消失,拧着眉将我推到走廊拐角。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裴斯年爱上温怡,所以悄悄和你离婚。”
“包括你儿子,我们都赞成。”
“毕竟你一个残废,于其等裴斯年厌了你让你流落街头,不如趁他对你还有爱体面退出,他承诺会照顾你一辈子。”
心像破了一个大洞,痛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本,我是想要将自己接受**队教练聘书的喜悦分享给他们。
告诉他们不用再为我担心,我“站”起来了。
可现在,我听着办公室内的欢呼。
突然就知道,没必要了。
......
温怡红着脸从裴斯年怀里退出来,微皱起眉。
“不过这件事要是被时夏姐知道,我怕到时闹起来会让你们为难。”
闺蜜恰好回到办公室,闻言满不在意开口。
“闹不起来,一个残废,这么多年裴斯年还愿意养着她就该知足了。”
当初分手被前男友报复,是我替她扛了三刀的裴斯年妹妹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怡,是你和我哥结婚总比其他女人好,至少当初你被我嫂子资助过,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她。”
裴斯年也抬手揉了揉温怡的头:
“没事,瘫痪加产后抑郁最严重的时候,夏夏都能为了我活着。”
“之后哪怕她知道了再怎么闹,最后也会为了我妥协的。”
手指不自觉蜷缩,我的指甲陷入掌心。
只是几年,当初那个被朋友调侃妻管严也无所谓,说这辈子都会为我妥协的人。
也能利用我的爱,说出我一定会为他妥协的话了。
电梯“叮”地一声,裴斯年秘书带着放学的儿子从电梯里走出来。
儿子裴瑾看到温怡,高兴扑进她怀里。
“温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小瑾也要听。”
听到温怡的解释,儿子抱着温怡的手收得更紧。
“如果妈妈不同意,我就不要她了,她就是个残废,因为她我的同学都笑——”
“裴瑾!”
裴斯年的斥声,打断儿子下意识说出的话。
但也没有下文了。
看着这一幕我突然嗤笑一声,眼泪却不自觉落下来。
儿子三岁刚去上***那年,不知道他的同学从哪知道我瘫痪的事。
他在被嘲笑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着问我能不能别当**妈,他不想被同学笑话。
当时裴斯年回家恰好听到,小小的裴瑾被他带到书房训斥了整整五个小时,还被罚半年不许看电视吃零食。
可现在,却是轻拿轻放就能揭过。
裴斯年在对面商场的空中餐厅定了包厢。
时间差不多,一群人就朝电梯走去。
和走廊拐角的清冷不同,电梯口等待的众人已经开始让温怡猜他们准备的求婚礼物是什么。
完全没人想起,今天不仅是我和裴斯年的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手机突然震动,我收到以前**队教练的消息。
时夏,赛事将至,很多队员都申请提前开训,如果你这边没问题,集训我们就提前到三天后开始。
长达半年的封闭集训,原本我在期盼的同时,还有些犹豫究竟是否要去。
但现在,我看着电梯口和温怡宛如一家三口的父子。
垂下眼回复教练。
没问题,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