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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青的白月光是个植物学家,死于一场雪崩。
为了纪念她,沈聿青娶了我这个名字里带“植”的女人。
婚后,他把家打造成了植物园,唯独卧室里,放着一盆不开花的枯木。
他说,那是他白月光留下的遗物,比我的命都重要。
我出车祸那天,他为了回去给那盆枯木浇水,错过了见我最后一面。
我死后,他把我的骨骨灰混进土里,养活了那盆枯木。
花开那天,他却抱着花盆,哭得撕心裂肺。
……
“聿青,今天……”
“别吵。”
我刚开口就被他冷冷打断。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特意换上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餐桌上,烛光摇曳,牛排散发着热气。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满心欢喜地迎上去。
沈聿青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终于,记起来了?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径直走向卧室,脚步匆忙。
我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放下玫瑰,拿起专业仪器,小心翼翼地**那盆枯木的土壤里。
“聿青,今天是我们……”
“说了别吵,今天降温,清芷需要恒温。”
他头也不抬,眉心紧锁,嘴里念着他给那盆枯木取的名字。
许清芷,他的白月光,也是我的噩梦。
我的心脏一寸寸冷下去,桌上的烛光晚餐,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他拿起那束红玫瑰,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让我忍不住开口。
“这花……”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却拿起剪刀,当着我的面,将那些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剪下。
放进一个捣盅里用力碾压。
“紫晶月需要这个做养料。”
紫晶月,是许清芷生前最爱的一株兰花。
他将捣出的玫瑰汁液,用滴管一滴滴喂给窗边那盆兰花。
做完这一切,他把光秃秃的玫瑰花枝,连带着精美的包装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存在的意义,或许真的和那些被斩首的玫瑰一样。
只是为了滋养他心中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而存在的工具。
我默默地走过去,将餐桌上的饭菜倒掉,蜡烛吹熄。
黑暗中,我听见他还在卧室里,对着那盆枯木喃喃自语。
“清芷,再等等,你很快就会开花了。”
夜深了,他终于上了床。
身上带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腥气,他背对着我,呼吸平稳。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