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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生下来就对我过敏,
只要我靠近,她就会剧烈咳嗽高烧不退,严重时甚至休克。
医生劝爸妈:“两个孩子必须分开养,否则小女儿迟早会没命。”
爸妈抱着妹妹哭红了眼,却又死死攥着我的手。
直到0岁那年,我不小心摔倒在妹妹身边。
她当场晕厥,短短两分钟就没了呼吸。
爸妈抱着她哭到昏厥,醒来后却还是摸着我的头,哑声说:
“不是你的错,别怕,爸爸妈妈不怪你。”
后来他们强撑着把我养大,给我最好的生活,送我读书,替我成家。
直到他们临终前,妈妈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里满是恨意:
“如果不是你,我最爱的女儿不会死。”
爸爸声音苍老又冰冷:
“这辈子,我们把你养大,算是还了做父母的责任。”
“下辈子,我们只要**妹好好活。”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原来他们不是不怪我,只是忍了一辈子。
再睁眼,我回到了0岁那年,正踉跄着要摔向妹妹。
爸妈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恐。
下一秒,爸爸毫不犹豫冲过来一脚将我踹出五米,抱着安然无恙的妹妹喜极而泣。
我擦掉嘴角的血。
既然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那我就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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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一脚踹得很重。
我滚出去好远,嘴里全是血腥味。
妈妈抱着妹妹哭,爸爸也跪在地上,反复喊:
“没事了,妹妹没事了。”
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趴在地上,慢慢爬起来。
从抽屉里摸走了仅有的几枚零钱,揣进兜里。然后捂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大概他们也没想过,一个几岁的孩子会走。
我坐过不知道去哪里的车,也在车站角落睡过觉。
有人骂我是小叫花子,有人给我半个馒头。
半个月后,我走到了东北一个屯子。
家家户户冒着烟。
院子里有人劈柴,有人喊孩子吃饭。
我站在村口,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我想进去,又不敢。
前世爸妈养大我,却恨了我一辈子。
这一世,他们连看都不想看我。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也嫌我脏,嫌我害人。
可我太饿了。
我刚迈进屯子,眼前一黑,摔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再有意识时,我听见有人喊:
“哎呀!这谁家孩子啊?咋冻成这样!”
“快来人!快来人啊!”
很多脚步声围了过来。
有人把我抱起来,有人摸我的额头,有人急得直跺脚。
我醒来时,躺在热乎乎的炕上。
一个大婶端着米汤,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娃,你叫啥?家在哪儿?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我捧着碗,手抖得厉害。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想起前世妈妈临死前那双恨我的眼睛,眼泪一下砸进碗里。
我哽咽着说:
“我自己跑出来了,妹妹对我过敏。”
“我靠近她,她就会咳嗽,会发烧,会死。”
“妈妈不想让妹妹死。”
“我也不想爸爸妈妈伤心。”
“所以我走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大婶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把我抱进怀里,哭着骂:
“这是哪个狠心的爹妈啊!”
“这才多大岁啊!身上全是伤,脸都瘦脱相了,一个人流浪半个月!”
另一个婶子抹着眼泪:
“别怕,到了咱屯子,就没人再欺负你。”
那天,他们给我洗了澡。
水换了三盆,还是浑的。
他们给我剪掉打结的头发,给我穿上干净棉袄。
村里的叔叔伯伯轮流来看我。
有人给我拿小木马,有人塞给我冻梨,有人端来粘豆包。
我接过来,小声说:
“谢谢。”
就这两个字,他们又红了眼。
“这娃咋这么乖啊。”
“谁家不要,我要!”
“凭啥你要?我家炕大,我养!”
一群大人差点在屋里吵起来。
我抱着热乎乎的粘豆包,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
只是爸爸妈妈不要我。
我望着窗外飘下来的雪,忽然想,不知道妹妹和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