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在出租屋那天，儿子正在给**订海景酒店。
丈夫抱着那个女人的腰，说我这辈子只配做保姆。
再睁眼，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儿子嫌我丢人，催我净身出户。
我拿起笔，笑了。
「可以，房子、车子、存款、补偿，一样都别少。」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堵在鼻腔里，胸口像压着一块湿毛巾，我听见监护仪滴滴响，听见门外有人笑。
周启衡的声音隔着门板钻进来。
「她熬不了几天了，等手续办完，我带你去海边。」
冯绮娇滴滴地问：「你儿子那边呢，他会不会闹？」
周启衡笑了一声。
「予安早就嫌她烦了，他说亲妈一身油烟味，带出去丢人。」
我躺在病床上，手指**床单，指甲劈开，血沾在白布上。
门缝里漏进一条光。
我看见我儿子周予安站在走廊，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酒店订单。
他抬头看了病房一眼，脸上没有半点急色，只催周启衡快点签费用单，别耽误他下午和同学打球。
我想喊他。
喉咙里只滚出破风箱似的气声。
我给他熬夜改志愿，给他跪在老师办公室求机会，卖掉自己的金镯子给他报补习班，他嫌我丢人。
下一秒，胸口那块湿毛巾猛地收紧，我眼前黑下去。
再睁眼，客厅的水晶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周启衡坐在我对面，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块我给他买的表。
周予安靠在沙发上，耳机挂着，一脸不耐烦。
「妈，你别闹了，爸都说了会给你生活费，你一个家庭妇女，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手还搭在膝盖上，围裙没解，指尖沾着洗碗水。
厨房里炖着汤，油烟味贴在发丝上。
我低头看了眼日期。
正是周启衡第一次摊牌，要我签字净身出户的那天。
周启衡把笔推过来。
「林栀禾，我们好聚好散，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车也是我在开，存款要留给予安上大学。你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拿起那支笔，笔尖点在纸上。
周启衡松了口气。
周予安嗤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大家都难受。」
我抬头看他。
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正用看累赘的眼神看我。
我把笔盖扣回去，啪的一声，客厅安静了。
「协议我不签。」
周启衡脸色沉下去。
「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离婚协议一页页翻过去，看到财产分割那栏，笑出了声。
「周启衡，婚后房产、车、存款、理财、你名下那套公寓，我都要查。」
周启衡眼皮一跳。
「你疯了？」
我站起来，解下围裙，甩到他脚边。
「还有，你和冯绮**、转账、给她买金镯子的记录，我也会给律师。」
周予安摘下耳机，蹭地站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么恶心，偷查爸的隐私？」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少年肉的脸。
「**拿夫妻共同财产养女人，你帮他骂我恶心？」
周予安梗着脖子。
「冯阿姨比你懂我，她不像你，整天只知道钱和家务。」
我抬手，把桌上那碗刚盛好的汤倒进垃圾桶。
热气冲上来，鸡油浮在黑色垃圾袋上。
「行，从今天起，你懂事的冯阿姨管你吃喝，我这个只知道家务的妈，不伺候了。」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裴砚舟，我前世最后才认识的律师。
那时我已经病得下不了床，只能听他说，证据太晚，很多钱追不回来了。
这一次，我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裴砚舟看见客厅里的三个人，目光停在我手里的协议上。
「林女士，资料我收到了，从现在起，建议您不要再单独签任何文件。」
周启衡猛地站起来。
「林栀禾，你来真的？」
我把手机录音键按停，屏幕亮着，红点一闪一闪。
「真的。」
这辈子，我不做妈，不做妻子，我只做我自己。
第二章
周启衡冲过来抢手机，裴砚舟抬手挡住他。
「周先生，动手前想清楚，客厅有监控。」
那是我为了看周予安写作业装的摄像头，前世拍下了我凌晨拖地、做饭、给他们父子洗衣服的影像，也拍下了周启衡摔碗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