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家的四重奏
长篇古代言情《牧野家的四重奏》,男女主角温昂牧野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神游超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灵魂的异响------------------------------------------。,也不是偏头痛的尖锐刺痛,而是一种从颅骨深处爆裂开来的、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脑髓的剧痛。温昂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 ,视线逐渐聚焦。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吸顶灯,墙壁上贴着淡绿色的墙纸。视线右移,一个金属输液架立在床边,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下。再往右,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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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魂的异响------------------------------------------。,也不是偏头痛的尖锐刺痛,而是一种从颅骨深处爆裂开来的、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脑髓的剧痛。温昂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 ,视线逐渐聚焦。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吸顶灯,墙壁上贴着淡绿色的墙纸。视线右移,一个金属输液架立在床边,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下。再往右,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水杯,旁边是日语标识。“点滴速度调整钮”、“呼叫护士按钮”、“紧急停止”……。,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左臂传来刺痛感,他低头看去,手背上贴着输液针的固定胶布,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不是他熟悉的那双手。这双手的指节更粗大,手掌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中指指侧有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撕裂、融合。,中国某互联网公司的普通程序员,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最后的记忆是刺眼的车灯,身体腾空的失重感,以及骨头碎裂的剧痛。 ……。,**私立樱丘高等学校的国语教师。已婚,有四个女儿。昨天下午,开车带妻子去超市采购周末食材的途中,与一辆违规变道的卡车相撞。妻子当场死亡,他重伤昏迷,被送往市立综合医院抢救。“不……”,此刻占据着牧野贤一身体的温昂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他试图抬起手触摸自己的脸,但手臂沉重得只能勉强抬起几厘米。指尖触碰到脸颊,触感陌生:颧骨更高,下巴有胡茬,鼻梁更挺。
这不是他的脸。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她看到温昂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牧野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护士似乎理解了他的困境,走到床边,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温昂本能地吸了几口,清凉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他尝试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这是哪里?”
“市立综合医院。”护士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您已经昏迷三天了。车祸造成的脑震荡和肋骨骨折,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真是万幸。”
车祸。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牧野贤一记忆的闸门。破碎的画面在温昂眼前闪过: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副驾驶座上妻子惊愕的侧脸,玻璃碎裂的瞬间,然后是黑暗。
“我妻子……”温昂下意识地问,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超越了他的理智控制。
护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放下记录板,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牧野先生,关于您妻子牧野美咲女士的情况非常抱歉。事故发生时,副驾驶座受到的冲击最大,她当场没有抢救回来。”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昂——不,此刻他必须成为牧野贤一,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这不仅仅是来自他自身意识的震惊,更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感反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困难。眼眶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哭了。
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名叫牧野美咲的女人。
也为这个突然被抛入陌生身体、陌生**、陌生人生的自己。
“葬礼……”牧野贤一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烁,“已经办完了吗?”
“是的。”护士的声音放得更轻,“昨天举行的。您的女儿们,她们很坚强。”
女儿们。
四个女儿。
牧野遥,十七岁,长女,私立樱丘高等学校三年级学生。
牧野枣,十六岁,次女,同校二年级,剑道部主力。
牧野晶,十五岁,三女,同校一年级,性格文静。
牧野冬,十四岁,四女,初中三年级,成绩优异。
这些信息像档案一样在温昂脑海中浮现,伴随着零碎的画面:餐桌上五个人的笑声,玄关处并排摆放的鞋子,阳台上晾晒的校服,深夜书桌前批改作业的背影……
他成了一个有四个女儿的父亲。
一个刚刚丧妻的单亲父亲。
“她们……”温昂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现在在哪里?”
“在等候室。”护士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探视时间快到了,我让她们进来吧。不过牧野先生,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请不要说太多话,情绪也不要太激动。”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温昂——他必须开始习惯这个名字,牧野贤一躺在病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头痛已经缓解了一些,但思维的混乱却更加严重。两段记忆还在缓慢融合,牧野贤一四十二年的人生经历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脑海中播放:童年、求学、成为教师、恋爱、结婚、四个女儿相继出生、平凡的日常、偶尔的争吵、更多的温馨……
而温昂二十七年的记忆则像**噪音,不断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
我是谁?
我该怎么办?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犹豫。
温昂转过头,看向门口。
四个少女。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丧服,手臂上戴着孝章,眼睛都是红肿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悲伤。她们排成一列走进来,最小的走在最后,最大的走在最前。当她们的目光与病床上的温昂对视时,四双眼睛里同时涌出了复杂的情绪:悲伤、依赖、恐惧、还有一丝期待?
温昂的心脏猛地一跳。
凭借牧野贤一的记忆,他认出了她们。
最前面的是遥。十七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她的五官继承了母亲的清秀,但眉眼间有父亲的影子。此刻,她抿着嘴唇,眼眶通红,但努力维持着长女的镇定。
她身后是枣。十六岁,比遥矮半个头,但身材更结实,肩膀宽阔,一看就是经常运动。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的后颈,眼神直率,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温昂,眼圈也是红的,但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强忍着不哭出来。
再后面是晶。十五岁,戴着细框眼镜,齐肩的黑发柔顺地披散着。她是四个女儿中最像母亲的一个,五官精致,气质文静。此刻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丧服的衣角,肩膀微微颤抖。
最后是冬。十四岁,最娇小的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她躲在晶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咬得发白。
四个女儿。
牧野贤一的四个女儿。
现在,也是他的责任。
“爸爸……”遥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醒了……太好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但又停住了,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靠近。枣跟在她身后,晶和冬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昂感到喉咙发紧。他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是父亲,是她们现在唯一的依靠。但他该说什么?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丈夫,一个重伤初醒的父亲,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面对失去母亲的女儿们?
他尝试调动牧野贤一的记忆,寻找类似的场景,但一无所获。牧野贤一的人生太平顺了,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剧变。
只能靠自己了。
“遥……”温昂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努力让语气显得温和,“枣,晶,冬过来吧。”
他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这个动作有些生疏,手臂的弧度不太自然,但他尽力了。
四个女儿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遥最先走到床边,她看着温昂,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爸爸……妈妈她……妈妈她……”
“我知道。”温昂轻声说,他抬起手,想要拍拍遥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臂上,“我知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温昂感到一阵异样。这不仅仅是安慰女儿的话,也是这具身体深处涌出的、真实的愧疚。牧野贤一在最后一刻,一定也在责怪自己吧。
遥的哭声更大了,她弯下腰,额头抵在病床边缘,肩膀剧烈地颤抖。枣站在她身边,咬着嘴唇,眼泪也滚落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擦着眼睛。
晶走到床的另一侧,她看着温昂,轻声说:“爸爸你疼吗?”
“不疼。”温昂摇摇头,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尽管他知道这个笑容一定很僵硬,“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晶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很快低下头,用手背擦去泪水,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我我带了一点粥,护士说你可以吃流食了。”
“谢谢。”温昂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儿,很细心。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小的冬身上。
冬还站在原地,距离床边有两三步远。她看着温昂,又看看哭泣的姐姐们,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昂的心揪紧了。
根据牧野贤一的记忆,冬是四个女儿中最内向、最敏感的一个。她不太会表达情感,总是把情绪藏在心里。母亲去世,父亲重伤昏迷,这三天对她来说,一定是地狱般的煎熬。
“冬。”温昂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过来好吗?”
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温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渴望,恐惧失去,渴望靠近。
终于,她迈出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她突然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撞进温昂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受伤的肋骨区域,但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病号服上。
没有哭声。
只有无声的颤抖,和迅速浸湿衣料的温热泪水。
温昂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拥抱太突然,太亲密,太真实。他能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温度以及她胸前的柔软,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少女的芳香,能感觉到她紧紧攥住他衣角的手指在颤抖。
这不是温昂那个二十七岁的中国程序员熟悉的接触。他没有妹妹,没有女儿,甚至没有谈过一场认真的恋爱。女性的拥抱,尤其是少女的拥抱,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领域。
但此刻,他是牧野贤一。
是冬的父亲。
他必须回应。
温昂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动作僵硬地、缓慢地放在了冬的头上。少女的头发柔软顺滑,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他笨拙地、一下一下地**着,就像记忆中牧野贤一偶尔会做的那样。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但努力温柔,“冬,没事了……爸爸在这里……爸爸不会离开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温昂感到怀里的少女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抱得更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遥、枣、晶都看着这一幕。遥的哭声小了一些,枣擦干了眼泪,晶默默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病房里弥漫着悲伤,但也有一丝微弱的、新生的暖意。
但就在这一刻,温昂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是你们的父亲。
我是一个占据了你们父亲身体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平时怎么和你们说话,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他和你们母亲之间的故事,不知道这个家所有的秘密和习惯。
我要怎么扮演他?
我要怎么面对你们?
当你们发现这个“父亲”不对劲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该怎么办?
冬还在他怀里无声哭泣,温昂的手依然僵硬地**着她的头发直到她的臀部。他看着另外三个女儿,看着她们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的一丝希望和依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必须成为牧野贤一。
为了这四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女。
也为了他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生存。
但这条路,会有多难?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温昂这个名字,或许将永远封存在记忆的角落。而牧野贤一的人生,将在他这个冒牌货的手中,走向完全未知的方向。
而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人,已经出现了。
遥抬起头,擦去眼泪,看着温昂,轻声说:“爸爸……你的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
温昂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