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晚嫁给陆衍舟三年，小心翼翼，以为只要够温柔、够懂事，就能捂热他的心。
直到那天，她在书房柜子深处翻到一份遗嘱。
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所有财产留给沈知意，附带一份提前签署的器官捐献同意书——捐献人，是她。
她这才明白，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献祭。
她是他精心挑选的祭品，血型匹配、身世清白、无人在乎。
而他许给那个女人的未来，要用她的命来铺。
苏念晚合上文件夹的那一刻，眼泪掉下来之前，她先笑了。
"陆衍舟，你赢了三年。接下来，该我了。"
第一章 遗嘱
我发现那份遗嘱的时候，手里还端着给他煲了三小时的汤。
陆衍舟出差，我照例打扫书房。
书柜最下面一层，有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钥匙就插在锁眼上。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碰这里。
毕竟三年了，我连他书桌上的文件都不敢多看一眼。
今天只是想擦灰。
盒子比我想象中轻，打开以后只有薄薄几页纸。
最上面一张，红色封皮，烫金的"遗嘱"两个字。
我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说不清为什么，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翻开第一页，遗产分配。
"本人名下全部房产、股份、现金存款，均由沈知意全权继承。"
沈知意。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在我心里扎了三年。
我以为他只是放不下旧人，但终归是娶了我。
可这份遗嘱写得很清楚——他的一切，死后都和我无关。
手指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医学文件，盖着省级三甲医院的公章。
"**肾脏移植配型结果——供体：苏念晚，受体：沈知意。配型完全匹配。"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久到汤碗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瓷片溅了一脚。
第三页。
器官捐献同意书。
签字栏里，代签人一栏——陆衍舟，亲属关系：配偶。
日期是三年前。
我们结婚那天。
地板上的汤汁还在流，烫得我脚背发红，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是站在那里，把三页纸来回回看了四遍。
原来这段婚姻，从第一天起就是安排好的。
他靠近我、追求我、娶我。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我的肾，能让沈知意活下去。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药品清单。
环孢素、他克莫司、霉酚酸酯。
全是免疫***。
我每天早上喝的那杯维生素泡腾片——
忽然想起来，那杯水的味道从半年前开始变苦了。
他说是新配方。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从脊椎蔓延上来的寒意。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
原来我只是一个养在身边的器官容器。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比预计早了两天。
我没有来得及把东西放回去。
铁皮盒子还敞着，遗嘱摊在书桌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衍舟站在门口，西装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
他的视线掠过地上的碎瓷片，掠过我**的脚和上面的红痕，最后落在书桌上那几页纸。
空气像被抽走了。
他的表情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意外。
只是微垂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口。
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到了？"
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印子。
"你什么时候动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他抬眼看我，那双眼睛深而黑，三年里我曾觉得里面藏着温柔。
"下个月。"
他说得很轻。
"知意的肾衰到了四期，等不了太久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我后退一步，脚踩到碎瓷片上，刺痛从脚底窜上来，"直接把我绑上手术台？"
陆衍舟没回答。
他走过来，从书桌上拿起那份遗嘱，整齐齐叠好放回盒子里。
动作从容，像在收拾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
"念晚，"他叫我名字的语气居然还带着一丝无奈，"你如果不翻这些东西，一切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