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出分那天，我爸抢先一步登了我的账号。
680分。
我还没缓过神，他已经把成绩截图发到了99个群里，连***号都没打码。
我红着眼求他撤回，他却冷笑一声。
“撤什么撤？你考得好我高兴，大家都看着呢！”
我爸总是这样，小时候翻**记长大了拆我快递，从来不敲门闯进我房间还骂我矫情。
连我第一次来初潮弄脏裤子都被他发朋友圈当笑话调侃。
在他眼里我的尊严，甚至不如他吹牛时的一口下酒菜。
我转头把他工资单发到小区群里。
“我爸上月发了这些，大家觉得在咱小区算什么水平？”
群里瞬间炸了，我爸气得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学着他的语气。
“这有什么，你挣得多我高兴，大家都看着呢。”
可下一秒，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老李，你这工资条上，怎么每个月都有个八千块特殊津贴打给一个叫王梅的账户啊？”
我爸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了。
......
“王梅是谁啊？老李，你这津贴怎么发到别人卡里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李哥的私房钱呗。”
“一个月八千私房钱，李哥大手笔啊，嫂子知道不？”
小区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我爸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让你乱翻老子手机！”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地砖上。
屏幕四分五裂，玻璃碴飞溅到我的脚背上。
“那**是公司代发的机密！”
“你懂个屁的特殊津贴！”
我失去了唯一的通讯工具。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仿佛我不是他亲生女儿而是仇人。
我爸转身冲进我的卧室。
直接踹开床头柜上上了锁的小抽屉。
里面的卫生巾和几件贴身内衣掉落出来。
散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不仅没有避嫌，反而轻蔑地盯着我。
“你浑身上下哪根毛不是老子给的？”
“还敢跟老子锁抽屉防贼？”
“我是你老子！是个女的也是老子的种！”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看就看，想砸就砸！”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隐私？！”
“考680分飘了是吧？”
他轻车熟路翻出我的***。
直接塞进自己的皮夹里。
“老子不给你交学费，你连个屁都不是！”
“没有***，我看你怎么去报到！”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没收我的一切底牌。
我爸发了一条语音到小区群里，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和气生财的嘴脸。
“小孩子不懂事，乱发我帮老板代签的账单。”
“大家别见笑。”
群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几个爱巴结他的邻居发了尴尬的表情包附和。
厨房门被推开，我妈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她看了看地上的手机碎片，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我爸。
“你惹**干什么？”
她转过头，用从小听到大的哀求和责备语气对着我。
“赶紧认个错。”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学费还得靠他呢！”
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顺从的脸，攥紧了拳头。
她永远是这样，在这个家里我爸就是天，而我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物件。
我肩膀微微**，假装啜泣。
“爸，我错了。”
“我不该乱发你的东西。”
我爸冷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算你识相。”
“我今晚去公司加班，处理你惹的烂摊子！”
他连看都没看我妈一眼，大步摔门而去。
加班？我暗自冷笑。
门锁关上，我立刻收起那副可怜相走进卧室。
卧室角落放着一台破旧台式电脑，主机轰隆作响。
我耐心等待系统启动，然后登录微信电脑端。
因为手机经常被没收，我养成了在电脑端设置自动同步的习惯。
那张含有王梅账号的工资单躺在文件传输助手里。
我点开浏览器进入本地生活缴费系统。
在燃气费查询界面输入工资单上的****。
老旧系统有漏洞，只要输入绑定的代扣账号就能反查出户主信息。
我按下回车键，页面跳转。
屏幕上跳出的户主地址，让我猛地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