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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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瘸子，儿子高中三年我一次家长会都没去过。
每次我提出要去，他都说：“爸爸去的话，我就退学。”
高考那天，妻子也不让我送考：“你腿不好，子涵怕你累。”
我信了。
高考出分，儿子考了全省第一。
记者问儿子最感谢谁，他笑着说：“感谢我的校长爸爸，多亏高考那天他来送考，我才能安心考出高分。”
我不是校长，也没有去送考。
不过，我不止一个孩子参加高考。
……
一中大礼堂，人声鼎沸。
子涵站在舞台中央，被闪光灯和鲜花包围着。
全省高考状元。
我的儿子。
可我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能站在最后面，躲在人群的阴影里，听他感谢别人。
子涵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一刀一刀割着我的神经。
“为了报答我爸，我决定把奖金全部拿来买***，圆他的赛车梦！”
台下炸了锅，尖叫和掌声混成一片。
“我爸最喜欢带我和我妈飙车，油门一踩，风呼呼的，特别爽！”
“我给我爸妈拍了好多照片，他们特别恩爱，我这个做儿子的都嫉妒！”
我的腿发软。
子涵六岁那年，我开车带全家出门，在高速上被追尾。
我抱着子涵跳车，下一秒，司机就猛踩油门冲过来。
我拼命把子涵护在身下，用断了一条腿的代价换他一条命。
也因此，我再也无**常行走，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可子涵长大后总是怪我，骂我车技差，差点害死他，从此不再坐我的车。
他说他们校长开车厉害多了，追尾别人自己毫发无损。
“爸爸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子涵激动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才要抬脚，一股人浪，把我推倒在地。
我支撑着身子爬起，迎面踏过来一只红底皮鞋，重重踩在我的手掌上。
钻心的疼痛让身体一阵痉挛。
那人抬起脚岔开双腿跨在我背上，压着我起不来。
“爸爸！”
子涵开心地奔跑到他跟前，转头对着镜头说：“父爱无声，却如山深沉，请大家给这个父亲最热烈的掌声。”
震天响的声浪从四面八方传来，令我头痛欲裂。
我仰身挣扎，瞥见压我的那人的脸时，浑身一阵颤栗。
这张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