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儿子的满月宴。
本该是全家最高兴的日子。
公公李德刚穿着一身黑，从里屋捧出一块漆黑的灵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砰的一声搁在了供桌正中央。
灵牌上刻着五个字。
***之位。
那是他死了七年的大儿子。
我怀里的小豆子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哇的哭出声来。
李德刚面色铁青，扫了一圈满脸错愕的亲戚，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一是给孙子办满月，二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我决定了。这孩子过继给建国。从今天起，他就是建国的儿子。」
整个堂屋安静了两秒。
婆婆赵桂芳第一个站起来，筷子都没放下，声音发颤。
「老李，孩子还这么小，你让他认一个死人当爹，这不合适吧。」
「太晦气了。」
话刚落音，李德刚抄起面前那碗刚端上来的鸡蛋红糖汤，滚烫的汤水兜头泼在赵桂芳脸上。
赵桂芳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晦气？」李德刚一脚踹翻凳子，指着赵桂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的填房懂个屁！」
「我大儿子才是我们老**的正根！要不是他死得早，轮得到你生的那个废物儿子娶媳妇生孙子？」
在场的亲戚没一个敢出声。
我嫂子钱美凤倒是嘴角翘着，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看热闹。
李德刚一步跨过去，一把*住赵桂芳的头发，把她的脸死按在供桌上。
赵桂芳的额头撞在桌角，血一下子就淌下来了。
「你个不下蛋的**鸡，还不赶紧磕头，替你儿子谢大少爷的恩！」
我看见赵桂芳的血滴在灵牌旁边。
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看见满屋子的人全在低头，没一个站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哭的小豆子。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崽。
十月怀胎，鬼门关走了一趟。
你在我儿子的好日子里咒他认死人当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婆婆？
真当老娘生完孩子提不动刀了？
我把小豆子递给旁边呆愣的丈夫李卫东。
伸手一把夺过供桌上那块灵牌。
李德刚还没反应过来。
黑漆木牌的尖角对准他那颗铮亮的秃头，我狠狠劈了下去。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