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正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烬川哥……你还好吗？”
沈烬川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不对。
她在机场说的那些话有问题。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阮语为他毁容，他五年来不离不弃。
可阮语又为什么会问，“我毁容了你不认识我？”
那个时候许知南已经脱离了世界，但阮语的记忆并没有被篡改。
所以，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沈烬川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阮语挣扎着，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可沈烬川充耳不闻，拽着她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黑暗扑面而来，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阮语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烬川用力把她推了进去，然后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间逼仄的地下室。
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
穿着白裙子，梳着马尾，低头浅笑。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走路时低头，不要直视对方。”
“说谢谢的时候注意抿嘴。”
阮语看着那些照片和批注，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这贴我的照片？烬川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别装了，你认识许知南，对不对？”
沈烬川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可阮语只是把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疑惑。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
“你认识她。”
沈烬川逼近一步，“你知道她是谁，你知道她为什么消失了，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见时，我问的那句话就已经暴露了。”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被篡改了记忆，只有你没有，对不对？”
“你认识许知南，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她现在在哪？”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阮语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蓄在眼底，摇摇欲坠。
“我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许知南！沈烬川，你到底怎么了？”
“你爱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我等了你五年，我为你毁了容，我每天都在想你！”
“可你一开口就问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烬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别哭，我爱的人当然是你。”
可是他犹豫了。
他以为自己要的是阮语，是那个十七岁的白月光，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可当许知南真的消失了，当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个人从来不存在。
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为什么看到阮语的脸时。
他的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是一种他不敢承认的失望？
沈烬川缓缓闭上眼睛。
答案像一具横陈在解剖台上的**。
生生剖开他的神经、割裂他的血脉，
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尽数扒开摊在眼前。
他爱上了许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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