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我替顾清寒在幽冥火狱受了百年焚身之苦,灵骨寸寸碎裂,他却在凌霄宗张灯结彩,迎娶他的救命恩人。
那女人胸前挂着我剖心炼制的九幽冰魄,娇滴滴地说这是她用命换来的。
顾清寒看着满身焦黑的我,嫌恶地捂住她的眼睛:“哪来的邪修,别脏了皎皎的眼。”
他忘了,我能替他**这漫天业火,也能亲手拉他下无间地狱。
1.
幽冥火狱的最后一道封印被我劈碎时,我的剑已经卷了刃。
百年来,业火日夜灼烧着我的灵骨,每一寸肌肤都经历了结痂、烧焦、再剥落的轮回。
我拖着残破的躯体,一步步走出那片暗无天日的焦土。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顾清寒。
百年前,他因为强行突破走火入魔,引发火狱**,差点毁了整个凌霄宗。
是我,替他顶下了所有罪名,自愿跳进火狱****的阵眼。
他那时抓着我的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发誓说只要他稳住宗门,一定倾尽全力救我出来。
我信了。
所以这百年里,哪怕被业火烧得神魂俱裂,我也死死撑着一口气。
可当我终于爬回凌霄宗的山门时,却听到了震天的仙乐。
满山的红绸,从山脚一直铺到了凌霄大殿。
喜鹊在云头盘旋,灵花铺满了玉阶。
两个守山弟子穿着崭新的喜服,正笑意盈盈地收着各路仙门送来的贺礼。
“今天可是顾宗主继位兼大婚的双喜临门,大家都沾沾喜气!”
我愣在原地。
顾宗主?大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血污,衣服被火烧得只剩几缕破布,**的皮肤上全是狰狞的烧伤。
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捏紧了手里那半块早已失去光泽的传音玉简,那是顾清寒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站住!干什么的?”
守山弟子终于发现了我,手里的长剑立刻出鞘,剑尖指着我的鼻子。
“哪来的叫花子?不知道今天是凌霄宗的大日子吗?滚远点!”
我抬起头,声音因为百年未曾开口,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找顾清寒。”
那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宗主名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鬼样子!”
另一个弟子捂着鼻子,一脸嫌恶。
“跟个疯子废什么话,直接乱棍打下山去,别让她身上的晦气冲撞了新夫人!”
新夫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我的神经上。
我没有动。
只是抬起那只皮肉翻卷的手,掌心向上。
“凌霄宗规,见长老令如见宗主。滚开。”
我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被火烧得漆黑的令牌。
那是百年前,我作为凌霄宗第一剑修的身份象征。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看清那令牌上的纹路后,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楚长老的令牌?不可能!楚挽风百年前就死在火狱里了!”
“你这妖孽,敢偷盗我宗长老遗物,找死!”
他们不仅没让开,反而挥剑朝我刺来。
我连剑都没拔。
只是眼神一冷,一股夹杂着幽冥业火的威压轰然爆发。
“砰!”
两个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掀飞,重重砸在山门的石柱上,狂吐鲜血。
我踩着满地的红绸,一步步走上玉阶。
百年了。
我倒要看看,顾清寒这场大婚,究竟是怎么回事。
2.
凌霄大殿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顾清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服,高高坐在主位上。
他看起来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那副清冷俊美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叫林皎皎。
她穿着极其繁复华丽的嫁衣,小鸟依人地靠在顾清寒怀里。
最让我觉得刺眼的,是她胸前挂着的那颗珠子。
那珠子散发着幽蓝色的寒气,在满殿的红光中显得格外夺目。
九幽冰魄。
百年前,顾清寒火毒攻心,命悬一线。
我在火狱中,为了给他解毒,生生剖出自己的半颗心,融合火狱深处最阴寒的极冰之气,日夜淬炼了整整三年,才炼出这颗冰魄。
我托人将冰魄送出火狱,救了他的命。
而现在,这颗沾着我心头血的珠子,却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前。
“皎皎,这冰魄寒气重,你身子弱,戴久了会不会不舒服?”
顾清寒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衣领,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林皎皎红着脸摇头,声音娇滴滴的。
“清寒哥哥,这是我当年为了救你,去极寒之地九死一生才寻来的宝物。只要能压住你的火毒,皎皎受点寒气算什么。”
极寒之地?九死一生?
我站在大殿门口,听着这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喧闹的大殿里显得突兀而凄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我身上。
喧闹声戛然而止。
顾清寒皱起眉头,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那一刻,我以为他会认出我。
毕竟,我们曾并肩作战几百年,他曾说过,就算我化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哪来的邪修?护卫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人轰出去!”
他甚至抬手捂住了林皎皎的眼睛,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
“别怕,皎皎,一点小变故。”
林皎皎却从他指缝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清寒哥哥,她看起来好可怜,身上全是烧伤……是不是来讨饭的?不如赏她点灵石打发了吧。”
讨饭的?
我一步步跨进大殿,脚下的黑灰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脏污的脚印。
“顾清寒。”
我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顾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你……你是……”
“怎么,当了宗主,就不认识替你顶罪的师姐了?”
我停在大殿中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师姐?难道是百年前那个因为修炼邪术被罚入火狱的楚挽风?”
“天哪!她竟然没死?火狱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活下来?”
“这满身的烧伤,也太吓人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极其难看的铁青色上。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楚挽风,你疯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弄成这副鬼样子跑出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什么日子?你大婚的日子啊。”
我指了指林皎皎胸前的冰魄。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我剖了半颗心炼出来的东西,成了别人九死一生寻来的宝物?”
3.
林皎皎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冰魄,眼泪说来就来。
“清寒哥哥,她在说什么呀?这冰魄明明是我……”
“我知道。”顾清寒立刻打断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楚挽风,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百年前你修炼邪术引发火狱**,我念在同门之谊没有杀你。如今你侥幸逃脱,不感恩戴德,还敢跑到我的大婚上来撒野!”
我愣住了。
我修炼邪术?
百年前,明明是他急功近利,妄图吞噬火狱本源,才导致火狱失控。
当时几大长老要废了他的修为,是我站出来,说是**作不当引发了**,自愿进入火狱**。
现在,他竟然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了我头上。
“顾清寒,你说我修炼邪术?”
我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当年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替他保住少宗主的位置?是谁说只要火狱平息,就会向天下人澄**相?”
“住口!”
顾清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皎皎为了救我,伤了根基,这百年我都靠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抢她的功劳!”
剑锋上闪烁着寒光。
那是他的本命剑“破妄”。
曾经,这把剑为我挡过无数次暗箭。
现在,它却指着我的咽喉,为了保护另一个****的女人。
林皎皎见状,更加楚楚可怜地拉住顾清寒的袖子。
“清寒哥哥,你别生气。楚师姐在火狱关了百年,神智不清也是有的。这冰魄……如果她非要说是她的,那就给她吧,皎皎不委屈的。”
说着,她作势要解下冰魄。
顾清寒一把按住她的手,满眼心疼。
“胡闹!这是你用命换来的,怎么能给这种疯女人!你身子弱,没这冰魄压制,火毒发作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带了杀意。
“楚挽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今天是我大婚,我不杀生。你现在立刻滚回火狱,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滚回火狱?
他在火狱外面享受着我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却让我滚回那个炼狱?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阿洛在哪?”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阿洛是我收养的徒弟,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百年前我进火狱时,他才刚结丹。他哭着抱住我的腿,说会一直守在我的洞府等我回来。
我这次拼死出来,就是为了带他走。
顾清寒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皎皎却轻轻叹了口气。
“楚师姐,你那个徒弟手脚不太干净。前些日子,他竟然想偷我的冰魄。清寒哥哥为了惩戒他,就把他关进戒律堂了。”
偷冰魄?
阿洛最是胆小怕事,连只灵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更何况,他知道那冰魄是我炼的!
我猛地盯住林皎皎。
“你把他怎么了?”
林皎皎被我满是杀意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
“没……没怎么,就是按规矩,抽了灵脉,挂在诛妖柱上示众几天罢了。”
抽了灵脉。
挂在诛妖柱上。
这八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抽了灵脉,就等于废了修为,成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诛妖柱上的罡风,更是能把人的血肉一层层刮下来!
“顾清寒!”
我怒吼一声,周身业火猛地爆发,直接震开了指着我的长剑。
“他叫你一声师伯!你怎么敢!”
4.
我疯了一样冲出大殿,朝着戒律堂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宾客惊呼连连,顾清寒在后面大喊着让人拦住我。
但我身上的业火太盛,那些试图阻拦的弟子刚一靠近,就被烧得惨叫退开。
戒律堂前。
高高的诛妖柱上,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被罡风撕成了碎片,露出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他的背脊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灵脉被生生抽离留下的痕迹。
“阿洛……”
我颤抖着声音喊他。
柱子上的人艰难地动了一下头。
那张曾经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我的一瞬间,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师父……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冲上去,一剑劈断了绑着他的锁链。
阿洛像破布袋一样砸进我怀里。
他太轻了。
轻得让我觉得我抱着的只是一具骨架。
我拼命把体内仅剩的灵力输进他体内,却发现他的灵海已经彻底枯竭,灵力刚进去就散了。
“师父……别白费力气了……”
阿洛虚弱地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
“他们……他们不仅抽了我的灵脉……还逼我承认……那冰魄是林皎皎炼的……”
“我不认……他们就天天打我……”
“师父……那明明是你用半颗心换来的……我怎么能认……”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别说了,阿洛,师父带你走。师父一定会治好你。”
我抱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顾清寒带着大批执法弟子赶到了。
林皎皎躲在他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装出害怕的样子。
“天哪,怎么伤得这么重……清寒哥哥,是不是执法弟子下手太重了?”
顾清寒冷哼一声。
“偷盗宗门重宝,死有余辜。没杀他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楚挽风,人你也看到了。现在,立刻把他放下,束手就擒!”
我慢慢把阿洛放在地上,脱下身上仅剩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然后,我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顾清寒。
“顾清寒,你抽了他的灵脉,这笔账,怎么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顾清寒似乎被我这种平静激怒了。
“算账?楚挽风,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一个逃出火狱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账?”
“他偷了皎皎的救命法宝,抽他灵脉是宗门规矩!”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觉得很恶心。
“救命法宝?那是我的心头血!”
我指着林皎皎。
“你问问她,那冰魄里的极寒之气,她受得住吗?她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能去九幽极寒之地?你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林皎皎脸色一变,立刻捂住胸口倒在顾清寒怀里,痛苦地**起来。
“清寒哥哥……我心口好疼……是不是冰魄被她身上的邪气冲撞了……”
顾清寒顿时慌了神,连忙搂住她。
“皎皎,你怎么样?别怕,我在这。”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楚挽风,你真是冥顽不灵!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一挥手。
“布阵!把这个邪修给我拿下!”
5.
数十名执法弟子迅速散开,将我团团围住。
剑阵启动,凌厉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朝我压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拔剑。
因为我的剑,早就在劈开火狱封印时断了。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顾清寒。
“顾清寒,你真以为,这破阵法能困住我?”
我在火狱百年,日夜与业火搏杀,早就将业火融入了骨血。
这凌霄宗的剑阵,在我眼里,破绽百出。
我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火狱深处最纯粹的幽冥业火。
火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剑阵。
“轰!”
只一击。
数十
小说《替他受火刑百年,渣男他高攀不起》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