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打开电脑。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公司内网」的图标。
八点五十分，电梯「叮」一声响。
我站起来。
程衍走出来，还是深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经过我工位时，他脚步微顿。
「早。」
「程总早。」
他没再多说，径直走进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我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九点整，内线电话响了。
「进来一下。」
我敲门，走进去。
程衍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屏幕。「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我翻开备忘录，「上午十点，产品部内部会议。下午两点，您约了云启资本的刘总在高尔夫俱乐部。晚上七点，科技论坛的晚宴，地点在希尔顿。」
「高尔夫取消。」他说，「换成和法务部开会，两点。」
「好的，我立刻通知云启那边。」
「嗯。」他抬眼，「以后这种变动，第一时间邮件确认，同步抄送相关人。」
「明白。」
「还有，」他靠向椅背，「我不喝咖啡，茶放在第二个抽屉。上午绿茶，下午红茶。」
我记下来。
「出去吧。」
我转身要走，他又开口：
「苏以橙。」
我停住。
「紧张？」他问。
「……有一点。」
「习惯就好。」他说完，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我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十点的产品部会议，我负责记录。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部门负责人，程衍坐在主位，听每个人汇报。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市场总监的方案被他三句话问住，额角渗出细汗。
我低头记录，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
会议结束，他单独留下了技术部负责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我收拾好会议记录，走出会议室。
内线又响了。
「把今天会议的纪要整理好，十二点前发我。另外，下午法务会议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正在核对数据，十一点可以完成。」
「行。」
电话挂断。
我回到工位，开始整理文件。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半时，程衍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走到我桌前，「午饭有安排吗？」
我抬头，「没有，我打算去员工餐厅。」
「餐厅人多，」他看了眼手表，「跟我出去吃，下午一点半前赶回来。」
我愣了一下，「好。」
他转身走向电梯，我跟上去。
电梯门关上，他忽然说：「南边有家私房菜，口味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你小时候不吃辣。」他说得很淡，像在陈述天气。
电梯到了一楼，他先走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大堂，阳光透过旋转门洒进来，在他肩上跳动。
那家私房菜馆就在公司后面两条街，安静的小院，门口种着竹子。
老板认识程衍，笑着迎上来，「程总，还是老位子？」
「嗯。」他带我走到靠窗的卡座。
菜很快上来，清蒸鲈鱼、桂花糯米藕、松茸汤，都是小时候我爱吃的。
我握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
「吃吧，」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下午还有会。」
「谢谢。」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苏以橙，盛华？」
我停下咀嚼，「刚才面试时我说过，想寻求更好的发展。」
「那是场面话。」他看着我，「我要听实话。」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待在小公司。」我说，「也因为，这里有我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他挑眉，「我？」
「不只是。」我低下头，「还有，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他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筷子。
「好好干。」他说，「盛华不养闲人，但也不会亏待认真的人。」
「我会的。」
吃完饭回到公司，已经是一点二十五分。
我立刻整理下午会议的资料，一点五十准时敲开程衍办公室的门。
他接过文件翻了翻，「法务部的人两点到，你负责会议记录，结束后把纪要给我过目再发出去。」
「好的。」
「还有，」他抬眼，「晚上的论坛，七点开始。你六点半在公司楼下等我，一起去。」
「我需要参加吗？」
「你是我的助理。」他说，「这种场合，你需要在。」
「明白。」
我退出去，回到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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