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一样。
9赵楚峰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小女孩搭积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
田婉茹擦完了窗户，从凳子上下来，把抹布放进水盆里。她站在阳台门口，目光落在厨房里的男人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了窗户的铁栅。
外面飘着几只氢气球，蝴蝶形状的，粉色的，系着细细的绳子，在风里轻轻晃。
田婉茹把气球关在了窗外。
她回到客厅，拿起扫把，慢悠悠地扫着地。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留意着那个正在洗碗的男人。
田婉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然后她走向小女孩，蹲下来，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小女孩听了，抬起头，看向窗外。
她看到了。
那些氢气球，爸爸给她买的氢气球，好像要飞走了。
小女孩从地毯上爬起来，朝阳台跑去。
阳台的门开着。
窗户没有关好。
那只拴着氢气球的绳子，在窗外轻轻地晃。
小女孩够不到窗台，但窗台旁边刚好放着一张凳子。
她爬上凳子，又爬上了窗台，伸出小手去够那根绳子。
“不要！”
赵楚峰大喊，可是没有人能听见，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冲过去，想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可是他的手穿过了小女孩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
田婉茹就站在客厅里，拄着扫把，静静地看着。
她在看。
看着自己的女儿爬上了窗台，看着自己的女儿伸着手去够氢气球，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脚踩空。
小女孩的身体从窗台上滑了下去。
但她没有直接坠落。
她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窗台的边缘，整个人悬在二十六楼的窗外，脚底下是上百米的空气。
她哭了。
“爸爸！”
那一声“爸爸”，尖锐、恐惧、撕心裂肺。
厨房里的男人听到了。他丢下手里的碗，猛地从厨房里冲出来，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客厅里的田婉茹也动了。她冲在了男人前面，冲向窗户，伸手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臂。
小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看着母亲，眼睛里全是恐惧，也全是希望。
“妈妈……救我……”
田婉茹的手握得很紧。
小女孩的手被攥得生疼，哭声越来越小。
然后她看到了妈**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急，没有心疼，没有恐惧。那双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湖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小女孩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看到妈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
“快抓住妈**手，妈妈把你拉上来！”
田婉茹嘴里说着，可是她原本抓着小女孩的那只手却是松开了。
小女孩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得很大很大，她看着母亲的脸，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
然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
赵楚峰整个人飘在二十六楼的窗外。
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小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绿化带上的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一路蔓延到人行道的砖缝里。
赵楚峰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就那么飘在半空中，脑海里一直在询问。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啊！这毒妇怎么下得去手？！“
小说《都净身出户了，你管我有几个女人》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