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饱读诗书，受恩师教诲良多。
又怎能见死不救？
就算是死，我也要博上一博！
我连夜写了三封奏疏：
陆岑平生不受馈赠，乡里可证。
盐商银票来路**，钱庄**。
所谓暗格，是三年前修书房时木匠所留，并非陆岑私设。
三封奏疏递上去，依旧石沉水底。
天一亮，我准备进宫面圣，林修远把我拦在门口。
“你再闹，他们就会说你与陆先生结党营私。”
我推开他，厉声喝道。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的先生，我必须要救！”
他一把拽住我的袖子，脸色胀红。
“江砚，你冷静点！”
“你死了，陆先生也活不了。”
我猛地推开口，直奔皇宫方向。
宫门外，我跪了一日，始终无人应答。
黄昏时，***走了出来：“走吧，陛下召见你了。”
御书房里，皇帝没有问我对陆岑案情的看法。
他递给我一份江南隐田册。
上面每一个名字，都牵着世家大族。
“江砚，这些你会去查吗？”
我把册子合上，毅然道：
“臣为陛下分忧，义不容辞！”
“但今日，臣只求陆岑一案重审。”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悠然叹气。
“陆岑若活，谢党便会借他来拖住你。”
“陆岑若死，你才有资格继续往前走啊。”
我拳心紧握，指甲扣进了肉里：“所以，陛下明明知道他是无罪的？”
皇帝没有回答，他只问：“江砚，你要一人的清白，还是万户田税的公平？”
苍生太重，重到我此刻像是要被压垮。
我跪倒在地上，只觉得喉咙发干。
想起信中所言，皆一一应验。
想到“民贵君轻，社稷次之”，想到恩师教诲，最终低下了头。
“臣，愿查田！”
皇帝仰天大笑，示意***端来一盏茶。
“江大人，喝了吧。”
“望你成为朕，最得力的助手！”
我盯着茶汤没有动，皇帝悠悠长叹。
“做大事的人，不能总回头看。”
“前方还有许多人，等着你去救！”
我不再犹豫，拿起那盏茶，一饮而尽。
前脚迈出宫门，刑部的官员迎了上来。
“江大人，陆岑在牢中自尽了。”
我眼眶微红，快步走到狱门外。
看见恩师陆岑的**，和墙上的血字。
“勿负此身。”
我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奔涌，吐出一口血，被人抬回了府中。
当夜，第五封信出现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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