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闻声从屋里冲出来。
她一把从父亲手中抢过那本烧焦的日记,翻了几页,停在了冰雕展筹备期那一段。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日记上写着:
冰雕展前三天,一根冰柱突然倒了,我看见它砸向婉儿,身体比脑子快,直接扑过去垫在她下面。
冰柱砸在我后背上,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好疼,但婉儿没事就好。
妈妈冲过来,没有看我,她抱着婉儿哭,说我故意推倒冰柱想害妹妹。
我想解释,但背太疼了,说不出话。
妈妈罚我三天不准吃饭,零花钱也没有了。
母亲的手在发抖。
她记得那天。
她记得自己冲过去的时候,沈婉儿坐在地上哭,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而沈念趴在旁边,后背的衣服被冰碴割开,里面全是血。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认定是沈念害的。
日记下一页。
我后来才知道,那根冰柱底部被浇过热水,是婉儿浇的,她算好了倒塌的方向,拽着我站在下面。
但我不怪她,也许她只是想跟我玩。
母亲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日记继续:
妈妈说我是姐姐,必须用命保护妹妹,我记住了,所以冰柱砸下来的时候我没有躲。
我以为妈妈会夸我,但她没有。
她把我关进了地下室,三天,没有灯,没有饭,没有水。
发了高烧,后背的伤口化脓了,好臭。
我好想妈妈来看我一眼。
母亲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
沈逸一把扶住她。
她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手心,硬生生的把自己痛醒。
她不能晕。
她要看完。
她翻到下一页。
婉儿跟我说,不能穿家里的漂亮衣服,她说我穿了会被人笑话是土包子装名媛,爸爸妈妈会丢脸。
所以我一直穿旧衣服,我不想让他们丢脸。
再下一页。
我想学钢琴,婉儿说可以教我,但琴键上有东西,我的手指粘住了,撕下来的时候带了一层皮。
婉儿哭着跟妈妈说我弄坏了她的琴,妈妈再也不让我碰家里任何东西了。
再下一页。
手上的冻疮感染了,好疼,整晚睡不着,婉儿给了我几颗白色的药片,说吃了就不疼了。
我吃了之后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头好晕,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后来我偷偷看了药瓶,上面写着***。
母亲把日记本摔在地上。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喘不上气。
精神控制。
孤立。
下毒。
每一条都是沈婉儿干的。
而她这个当**,不仅没有发现,还把女儿推进了深渊。
她捡起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纸张烧焦了大半,只剩下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婉儿说冰室需要模特,爸爸妈**眼睛在发光,他们好想要那个金奖。
如果我去了,他们会不会终于觉得我有用?
最后两个字歪斜的几乎看不清。
像是手已经冻僵了,还在拼命写。
母亲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表情很平静。
平静的不正常。
她走到沈婉儿面前。
沈婉儿下意识后退一步。
“妈……”
“啪!”
那一巴掌用尽了母亲全身的力气。
沈婉儿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嘴角迸出血丝。
“沈家造了什么孽……”母亲的声音沙哑,“养出你这种东西……”
沈婉儿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然后她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她指着地上的日记本,尖声说。
“我才是你女儿!我才是沈家的门面!没有我,沈家在名媛圈算什么东西!”
母亲的手还在抖。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驼着背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保安制服,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叠纸。
是艺术中心的退伍老保安。
他看了一眼沈婉儿,目光里带着恨意。
“如果不是你动了手脚……”
他的声音沙哑。
“沈念那孩子,根本不会死。”
小说《我在零下30度冰室里呼救,全家却在门外笑我演技逼真》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