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对不起，不，不是。”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彻底变成了林溪的脸，
那张我无比熟悉，亲吻过无数遍的脸。
此刻却像一个噩梦，将我紧紧缠绕。
我浑身发冷，呼吸不畅，
林溪在水里这是这种感觉吗？
我想起她被打捞上来的时候，紫色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
因为生病消瘦的身体却奇异般的鼓了起来。
浑身被泡的发白发涨。
无数个午夜梦回，
都是这张脸，让我从梦中惊醒。
“丁哥，丁哥.......”
林溪还在不知疲倦的叫我，
像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林溪，对不起。”
我死咬着牙关，一直说对不起，但却不肯承认推过的事情。
冥冥之中好似知道，
如果什么都说了，
那就完了！
手机已经黑屏，可林溪的声音却无处不在。
“丁哥，我好冷啊。”
“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我身上好疼啊，我不怪你，是我拖累你了。”
“可阴曹地府说我心愿未了，不愿让我投胎。”
“丁哥，你已经有了新人。”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也不行吗？”
我眼眶骤然变酸，和林溪相处的场景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我们是初恋，
林溪当时是全班第一，我只是个不起眼的男生。
我喜欢她永远温温柔柔的回答同学们的问题，
喜欢她长发飘飘，每次路边我身边都是一阵香风。
于是，我开始对她好，
在别的男生开她黄腔的时候，我冲上去打他，宁愿自己被处分；
在她生理期身上有血迹的时候，我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给她带早餐，帮她买水。
终于，
她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就算老师阻止，家长阻止，她还是已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身前。
甚至带我去补习班，帮我提高成绩。
最后我考上了和林溪一个城市的大学。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结婚生子，
过上幸福美满的一生。
可出意外了，
她检查出了白血病。
急性的，来势汹汹。
不到一个月，人就迅速消瘦萎靡下去。
为了救她，林家几乎散尽家财，
各种靶向药，化疗都做了，才堪堪维持了两年的生命。
想到她临死前的样子，我张张嘴，有什么就快冲破喉咙：
“我，我......”
“我对不起你，林溪。”
话说出口，我的思路渐渐清晰。
不管她是人是鬼，到现在只是吓唬我，
并没有真的伤害我。
我不能说。
“我没照顾好你，可我真的太累了。”
“为了救你，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到医院还要照顾你。”
“还要宽慰你，理解你的情绪。”
“可谁来理解理解我呢？我已经做了身为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我身上不能再有你一条人命了。”
“林溪，我知道你爱我，放过我好不好？”
屋内所有声音都停止了。
许久，我听见林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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