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犯了一个大忌。
他卷入了**的****。
大楚帝国当今皇帝年号“永和”,在位四十六年,年近八十。林风在沈文远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位皇帝的样貌,高,肥,小眼睛,满脸戾气。
太子之位空悬几十年。皇帝不立太子,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朝中大臣各站各的队。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参你一本,后天你的人在街上被人打了,大后天我的人在朝堂上被人骂了。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沈文远没有**。
但他写了一篇文章。
文章论的是“嫡长继承之制”,讲的是历代王朝立嫡立长的规矩、利弊、得失。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五千言,字字珠玑。
这篇文章被三皇子的人看到了。
三皇子不是嫡出,也不是长子。文章里论“嫡长继承”,在他们看来,就是在暗指应该立大皇子嫡长子。
而大皇子,正是三皇子的死对头。
永和四十五年秋,沈文远被**。
罪名是“妄议朝政、结党营私”。三皇子的人找了十几个言官,****,说沈文远在翰林院十五年,拉帮结派,暗中勾结朝臣,图谋不轨。证据是那篇文章,还有几封伪造的书信,信里沈文远跟大皇子的人称兄道弟、密谋大事。
皇帝震怒。
下旨:抄家,革职,永不录用。
抄家的那天,沈文远不在家。他在翰林院值班,被人从书案前拖起来,摘了**,扒了官服,五花大绑地押回家里。
家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柜子倒了,箱子破了,书散了一地,字画被踩得稀烂。沈文远的妻子王氏跪在院子里哭,长子沈伯安被人按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沈伯安,二十三岁,国子监学生,学问不错,为人温和,从不跟人红脸。那天被人按在地上,头上被人踢了好几脚,鼻梁断了,门牙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他在狱中待了七天。第七天夜里,沈伯安撞了墙。
牢房的墙是石头砌的,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没人知道。只知道看守早上打开牢门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沈文远的妻子王氏,听闻噩耗,当场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不行了。****,不说话,躺在床上。
沈文远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长子已经下葬了,妻子也不行了。
他在妻子床前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妻子走了。
沈文远没有哭。
他把家里的东西变卖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卖的,值钱的东西都被抄走了,剩下的只有几箱书、几件旧衣裳。变卖之后得了不到一百两银子。
世态炎凉,旧日好友纷纷划清界限,只有户部尚书周明远接济了五百两银子。
沈文远带着十七岁的**沈婉清,离开京城,往西走。
他要去哪里?
沈文远的记忆里没有明确的答案。只是“往西走”三个字,像是一个方向,也像是一个姿态,离开,走得越远越好,远到再也看不见京城的方向。
原本盘缠是够用的,哪知路上一病不起,包袱也被人偷走,到了青石镇,盘缠用尽,陷入绝境。
这一病,就是两个月。
药石无灵。钱花完了,人也死了。
死在异乡,死在客栈的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女儿。死之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婉清,爹对不起你。”
林风消化着这些记忆,心情复杂。
他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过了很久才睁开。
沈文远此人所学颇杂。他是正经的科举出身,但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光是读经书是不够的,你得什么都懂一点。皇帝问什么,你不能说“臣不知道”。
小说《双穿:苟在都市,狂在修仙》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