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标准按特种兵的来。“
陈宝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扶了扶眼镜，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将军，这个警卫营……营长是谁？“
沈崇训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道。
“陈营长，你心里有人选吗？“
陈宝山抬起头，迎着沈崇训的目光。
“我。“
他说得干脆利落。
沈崇训笑了。
“你？“他似笑非笑，“陈营长，你是炮兵营营长，已经有职务了。一个人怎么管两个营？“
“我可以兼任。“陈宝山语气坚定，“炮兵营的日常训练我可以交给副营长。我每天抽出两个时辰盯一下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警卫营。“
沈崇训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陈营长，警卫营这个差事，可不轻松。“
“我知道。“
“训练强度比正规营高一倍。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寒暑无休。“
“我能扛得住。“
“还有一点。“沈崇训慢慢说，“警卫营是我私兵，不在旅部的正式预算里。换句话说，这个营的军饷我自己出，但是没有油水。“
“军中那些灰色收入——空额、克扣、回扣、吃拿卡要——警卫营里一律没有。“
“陈营长，你是炮兵营长，原本油水不少。换到警卫营，你就是个清水衙门的差。“
“想清楚没有？“
陈宝山没有犹豫。
他朝沈崇训立正敬礼。
“沈将军，卑职不为油水，只为前途。“
“跟着您，将来能打硬仗、立大功，这才是卑职想要的。“
“至于油水——卑职家里有薄产，养家不愁。“
沈崇训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摩根银币，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收回口袋。
“好。“沈崇训点了点头，“就你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宝山的肩膀。
这一拍，分量不轻。
陈宝山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失态，但是肩膀上传来的那种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想起了自己十年**黄埔失利的那个下午。那一天他坐在云南陆军讲武堂的报名处，捏着保定的录取通知书，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考上黄埔。
但是今天——
一个西点军校第一名毕业、宋夫人亲自点名、何应钦亲自送行的少将旅长，亲手拍他的肩膀，把整个警卫营交给他。
这一刻，那个十年前的遗憾，终于有了一点弥补。
“卑职……“陈宝山的声音有些哑，“卑职一定不辜负旅座厚望。“
沈崇训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
“在。“
“晚上，你通知一下今天能见到的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到我公馆小聚一下。地址我让人通知你。“
“是！“
陈宝山立刻应声。
沈崇训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
“陈营长。“
“在！“
沈崇训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站着。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害怕毒蛇，可是又让郑副旅长去捕蛇？“
陈宝山愣了一下。
他确实很好奇。从沈崇训交代郑万山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一个害怕毒蛇的人，主动让人抓毒蛇过来——这违背常理。
他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卑职……确实好奇。“
沈崇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直视恐惧。“
说完，他大步走了。
军装下摆在傍晚的微风里轻轻翻动，腰间的中正剑随着步伐轻轻撞击腰带的金属扣，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陈宝山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这位年轻旅长的背影。
直视恐惧。
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
陈宝山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越咀嚼越觉得有重量。一个人怕什么，就主动去看什么、去碰什么、去了解什么——这不是匹夫之勇，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小说《**：从滇缅运输少将到港岛首富》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