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从四面八方地席卷而来，他像被蛛网困住的猎物，挣脱不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严绍走过来，轻拍了下蒋鹤年的肩。
蒋鹤年的思绪倏地一下抽离，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麻将已经打完了，茶室里一时只留下严绍。
严绍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笑说：“还不是你的规矩？不让人在屋里抽烟，打完这圈，他们烟瘾犯了，都在外面呢。”
蒋鹤年这人怪的很，要说讨厌烟味，他虽然抽的不算多，偶尔却也解解烦闷，要说不讨厌，又不准人在屋里抽烟。
今日茶室里的人，除了严绍跟蒋鹤年自高中就认识，同学一场，更是好友，其他的无非都是想攀上他们的人罢了。
既然来了，自然不想犯了蒋鹤年的忌讳。
蒋鹤年神情很淡，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严绍坐近了问：“你刚想什么呢，很少见到你出神。”
这人自他认识起就是个高速运转的仿生机器人的样子，没有感情，极少出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出神的样子。
严绍想不好奇都难。
蒋鹤年淡淡掀了下眼皮，“你就这么闲？”
严绍没被他的冷脸吓退，耸耸肩笑的很开心，“你知道我的，没事可做，可不就得给自己找点热闹放松放松吗？”
蒋鹤年没理他。
一群人抽完烟进来，大概是在外面待了很久，推门时，没什么烟味带进来。
有人招呼严绍继续打牌，严绍应一声，见实在从蒋鹤年嘴里问不出东西，他脸上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转头走了。
蒋鹤年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回复。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跟几人打了声招呼，推门出去，找了茶楼经理。
这家茶楼背后的主人是蒋鹤年的朋友，经理自然认得他，见他过来，忙不迭地迎上前，“蒋总，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蒋鹤年淡淡笑了声，问他霍宝珠在的那个包厢里都有谁。
经理对霍宝珠一行人不陌生。
一群大小姐都是开着超跑过来的，极为张扬，长得又都漂亮，想没印象都难。
尤其霍三小姐，穿一身墨绿色的掐腰长裙，乌发红唇，个子高挑，皮肤白的简直像在发光，太过漂亮，也太过惹眼。
就一会儿的功夫，前来打听的人不计其数。
“是郑家大小姐订的。”经理多少知道蒋霍两家将要联姻的事情，将包厢里的人一一告知他。
蒋鹤年平静地应了声，请他帮忙留意一下她们的动静。
经理赶忙应下。
*
霍宝珠打完牌已经晚上十点，吃完晚饭这一会儿又赢了不少，只有郑嘉雯一个人输。
打到最后结束，郑嘉雯把牌一推，简直要怀疑人生。她觉得一定是霍宝珠克她，大声嚷嚷着下次打牌绝对不带她。
其他两人笑着戳破了郑嘉雯的口是心非：“雯雯胡说八道呢，上次打电话叫你来玩牌，你没来，雯雯可不高兴了。”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谁每次约不出来人就开始生气。”
郑嘉雯更生气了，红着脸作势要掐人。
两人赶忙讨饶。
霍宝珠也在笑，她提高音调，故意揶揄道：“原来郑嘉雯你这么喜欢跟我打牌，下次组局记得喊我啊。”
“谁想跟你打？”郑嘉雯气得大叫。
大家一齐笑起来，临出门前，霍宝珠顺手将窗户打开，下意识地往对面二楼的露台看了一眼，灯早就已经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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